清鹿點了點頭:按照現在的人手和進度,十天左右就能推到分寨外圍。
火塘邊安靜了一瞬。茸月端著湯碗的手停在半空。
她把碗放下來,然後開口:那我們要在她們修到之前把剩下的瓜收完。
林野偏頭看了她一眼:明天我也去收。
第二天林野也下了田。
他蹲在地頭學茸月的手法托住瓜底輕輕一擰,瓜蒂斷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他把瓜放進身後的藤筐裡,又伸手去摘下一顆。
旁邊虎賁也來了,她動作利索,摘瓜的速度比林野還快。
石墩和石果在下午也過橋來幫忙了,分寨那邊的活暫時告一段落,幾個人在瓜田裡埋頭幹了一整個下午。
到第三天傍晚,最後一塊瓜田的最後一壟收完了。
茸月蹲在地頭把那根已經空了的瓜藤從架上解下來捲成捆放到田埂邊上,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
整片瓜田已經空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竹架立在田間。
收完了。她說道。
那天晚飯白絨煮了一大鍋新瓜湯,湯里加了香草新調的香料粉和一小把幹薄荷。
獸娘們端著碗圍在火塘邊喝湯,石墩連喝了兩碗,放下碗的時候滿足地嘆了口氣。
茸月端著碗坐在暖泉邊的石頭上慢慢喝著。
北面那條路還在修,分寨那邊也加固好了,瓜和麥子都收進了倉庫。
她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來,低頭看著池水裡跳動的微光。
明天去看看分寨那邊的井水。她對旁邊的林野說。
北面的路在第九天修到了分寨外圍。
清鹿那天早上跑回來的。
她從橋上跑過的時候鹿耳緊貼著頭皮,到了火塘邊先喘了幾口氣才開口:
路修到分寨北面了。我站在遠處能看到她們在清理最後一段路面。她們離分寨大約還有一里多路。
林野放下手裡的木料站起來:帶隊的人看清楚了嗎?
帶隊的是個狐耳娘,身形比其他人高半頭。我聽不到她說什麼,但她一直在路上來回走,像是在指揮。
她有沒有往分寨的方向看?
看了一兩次,但沒有停留。她更關注路面。
林野在火塘邊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我去分寨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