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月把陶罐放在兩人中間,西邊那幾壟翻過的地,按照這個間距來撒。
她用手比劃了一下間距,又站起來沿著田壟走了一遍示範,走幾步停下來蹲下。
用手指在土面上劃出一道淺溝,然後捏幾粒麥种放進溝裡,再覆土拍實。
銀枝學著她的樣子在旁邊的田壟上蹲下來。
她捏了幾粒麥种放進茸月劃的淺溝裡,覆上土用手掌拍實,然後抬頭看茸月。
茸月點了點頭,銀枝便低下頭繼續撒下一段。
她身後的兩個獸娘也在學著做,一開始撒得時疏時密,茸月走過去糾正了幾次之後漸趨均勻。
整個上午她們都蹲在南坡上,沿著田壟一點一點地往前推進。
太陽昇高之後把新翻的泥土曬得暖融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溼潤的土腥氣和麥粒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茸月直起腰來的時候看到銀枝正蹲在最前面的一壟上撒種,捏種、放溝、覆土、拍實,四個步驟連貫流暢,節奏均勻。
中午休息的時候她們在田埂上坐成一排,就著水囊啃乾糧。
銀枝吃著吃著忽然偏頭看了茸月一眼:麥子種下去之後,要多久才能收?
七八個月。茸月說道,秋天收。中間要澆幾次水、除幾次草、施一次肥。
銀枝認真聽完後點了點頭,把最後一口乾糧嚥下去,擰好水囊的塞子,站起來繼續蹲回田壟上。
下午的活比上午輕鬆一些。
茸月開始教她們怎麼在麥壟之間留出適當的間距。
如果種得太密,麥子長不高,穗子也小。
銀枝蹲在壟溝邊上仔細聽著,每聽完一段就低頭在自己那一壟上比劃著調整間距。
到太陽偏西的時候,西邊那幾壟麥田已經全部撒完種了。
茸月站起來沿著田壟走了一遍,檢查了一下覆土的厚度和種籽的間距,然後走回田埂邊對銀枝說:
好了。接下來只要天氣不突變,七天左右就能出苗。
銀枝也站起來拍了拍膝頭的泥,她站在田埂上低頭看著那些已經撒完種的麥壟。
整整齊齊的,覆蓋著薄薄一層新土,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潮潤的褐色光。
七天之後我來看出苗。銀枝說道。
茸月點了點頭:你們那邊如果還有想學的,可以再帶人來。接下來該翻東窪地了,那塊地要種瓜。
接下來的幾天,銀枝每天都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