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北面的灌木叢裡。銀枝說那隻幼崽平時不會跑那麼遠的,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
茸月轉身回木屋披上厚獸皮短褂,又快步走到工棚門口喊了一聲:“虎賁,跟我走一趟。”
虎賁從工棚裡探出半個身子,二話不說放下了手裡的骨料跟了上來。
茸月和虎賁、清鹿一起出了寨門,沿著河灘快步往北走。
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西邊的山脊線上只剩最後一抹光,正在快速地消退。
她們走到銀枝營地的時候,營地裡一片安靜。
銀枝正蹲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面前攤著一塊舊獸皮,她正在上面畫著什麼。
像是地形,又像是她今天已經找過的地方。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茸月的時候目光頓了一下,然後站起來:“你們來了。”
“清鹿說幼崽走丟了。現在有什麼線索?”
銀枝蹲回獸皮旁邊,用手指點了點獸皮上畫的那片灌木叢區域:
“我沿著這片灌木叢搜了整整一天,喊了她無數次,但一直沒有回應。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跑更遠,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被困在什麼地方了。”
茸月蹲下來,看了一眼銀枝畫的圖,然後抬頭:
“天馬上要黑了。如果她在灌木叢裡過夜,今晚會很冷。虎賁,你帶鐵爪從左邊搜。
清鹿,你耳朵好,從右邊搜,聽聽有沒有細小的聲音。銀枝,你跟我走中路,沿著灌木叢邊緣往裡推。”
銀枝點了點頭。
茸月站起來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
銀枝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六個人分成三組,趁著最後一抹天光鑽進了灌木叢。
灌木叢很密,枝條交錯纏繞,腳下的地面時軟時硬,踩上去不確定下一腳是什麼。
茸月走在最前面,用骨刀撥開擋路的枝條,銀枝跟在後面半步遠的地方,目光一直在左右掃視著灌木叢的縫隙。
走了大約一頓飯的工夫,茸月聽到右翼傳來一聲短促的口哨——是清鹿的暗號。
茸月停下來側耳聽了片刻,然後加快了腳步往右翼方向靠過去。
走了沒多遠,她看到清鹿正蹲在一叢密實的矮灌木前面,正彎著腰往灌木叢底下的縫隙裡看。
看到茸月靠近,清鹿側開身子,指了指灌木叢下面那個蜷縮著的、正在發抖的小小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