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小楊同學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遭遇了卑鄙的暗算。
他只是沒頭沒腦地一驚,全身汗毛突然炸起,心血來潮一樣猛地後仰。
只差一點點,筆尖就能插進他的瞳孔了,但偏偏就差了那麼一點點,原子筆最後只刺中了一坨空氣。
喬克驚訝的就跟自己捱了一發戳眼殺似的。
人仰馬翻的賓尼仔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將倒栽蔥續杯成了後手翻,蹭蹭倆筋斗,團身一聳橫拍到了身後空置的醫療艙上,然後一下定格住了。
他居然純靠蠻力,伸手一把焊住了艙沿,硬生生將凌空落下的身體拽成了順風旗。
就像是一隻棲息在醫療艙上的人形大蜻蜓!
這是何等強悍的神經反應速度?
這是何等強悍的身體柔韌性?
這是何等強悍的核心力量?
一旁的小洋馬感覺小腦差點萎縮。
她沒想到沉穩高冷的警官先生說下毒手就下毒手,更沒想到賓尼-楊竟然暗藏著這般翩若驚鴻。矯若遊龍的身手!
要怪就怪楊書記的憂鬱眼神實在太具有感染力了,搞得小洋馬的潛意識裡一直覺得他就是個水仙花般柔弱的美男子,沒來由地忽略了他其實一身的肌肉金輪。
楊縂一臉的驚魂未定。
喬克的偷襲不僅毫無徵兆,還提前用影帝級演技打了窩。
幸虧這具練得身形似鶴形的肌肉聖體,對於危險的反應比圖釘還要敏銳,即便變生肘腋還是及時祭出了四千年難得一見的運動仙人本能——換做原來那副肥馬輕裘四體不勤的殼子,這一發冷箭突施不把他紮成夏侯惇才怪咧!
「死條子,你幾個意思?」
楊縂悽悽慘慘切切對長亭晚的憂鬱眼神這下再也裝不像了,現在他看著米國警官的目光完全就是安得倚天抽寶劍把汝裁為三截。
雖然面上不顯,但警官先生的血壓實打實被這個寶藏男孩給晃高了好幾個汞柱。
就連毫無保留的展示出惡毒。兇狠的一面,這小子竟然也是那種談了甜甜戀愛之後想要始亂終棄的邪魅絕情~~~
俺不理吳波!帥到這種地步,是不是有點太過喪心病狂啦?
「賓尼仔,其實我就是想做個實驗——我讓你打我,你不願意,那隻好換我來打你嘍。」
「有病吧你?」楊縂被他活活氣笑了,做實驗?測試我的眼珠子是不是肉做的?就衝這句混帳話,我要不把錘成撲克也對不起你叫喬克。
「我是有病啊,我的醫療檔案你又不是不知道。」警官先生咧了咧嘴,很做作地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誇張表情,用筆尖壞笑著指住了小洋馬:「波艾~~~你是覺得心理不太平衡對嗎?沒關係,我也可以給蜜思安妮來一下的。」
「我。我。我才不怕你呢!」小洋馬的嬌軀一顫,但她並未失態,高高昂起修長的天鵝頸,以凜然不可侵犯的姿態斥責道:「請向我道歉喬克先生!您那毫無人道精神可言的野蠻行徑,已經深深冒犯到了我的尊嚴!希望您能明白一個道理:『我們往往因為有所自恃而失之於大意,反不如缺陷對我們有益』。」
「哇哦~~~《李爾王》的名言。」米國警察吹了個口哨:「小小的反抗,我喜歡。但是我想說的是——」
他風度翩翩地花手饒頭,俯首彎腰,很紳士地回敬了小洋馬一句莎翁名著《亨利六世》的金句。
「……遇到逆風逆水,想要抗拒是無濟於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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