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當甚麼,這也叫事兒?」矮個漢子大包大攬地拍了拍胸脯:「灑家從軍打仗,哪天不摘幾個干犯軍法的丘八人心做醒酒湯?俺在紅店那幾個不成器手下,便是叫楊兄全殺了又如何?」
楊縂點點頭,和隊友們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他在人群中巡梭了一圈,對著躲在飛車騎士後面的扈三娘招了招手。
扈三娘沒動彈,飛車騎士們卻呼啦一下向兩旁散開。
矮個漢子看見身披亮銀魚鱗細甲,腰懸日月雙刀的扈三娘,臉色頓時拉成了麵條。
一丈青手按刀柄,抬起臉冷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楊縂看著矮個漢子七情上臉的死樣子,帥帥地笑了:「王正將,你現在還想招攬我嗎?」
矮個漢子的目光在楊縂和扈三娘之間來回打轉,忽然拔腿就往後門躥去。
別看長了兩條小短腿,可是他的速度快得驚人,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正打算動手的天將們沒想到這廝行事這麼果斷,一時間都有些沒能反應過來。
楊縂第一個追了出去。
雖然內服雁翎甲,外披山文鎖子甲,兩層甲加起來怕不有四五十斤,但他跑起來依然快的就像是去捉姦。
客棧後院是馬廄和伙房。
矮個漢子腳不點地,踏踏踏穿過天井,楊縂追出門時,他已經跑到了第二進的院門跟前。
因為是董家內宅的大門,這扇門造的極為堅實,用的是老榆木的料子,包著鐵皮,釘著銅釘。
「姓楊的!」他躍過門檻,進門之後反手就把院門閂上了門栓:「碰上俺,你就是羊入虎口,入孃的給俺等著!」
董家正宅的廊簷下站著一隊甲士,五個手持神臂弓,五個拄著方天畫戟。
一見矮壯漢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還趕緊拴上了大門,不用招呼,他們就警覺起來了。
片刻之後,院門突然四分五裂地炸開了,有個身披重甲,短髮泛光的俊俏和尚就跟蠻牛一樣闖了進來。
甲士們個頂個的懵比,這院門好像不是紙糊的吧?
楊縂駐足左右掃視了一圈,這個後宅的佈局挺簡單,正中央是三間七架樑的堂屋,左手邊是小姐的繡樓和假山,右邊是掩映在竹林和花圃叢中的魚池。
「繃!」
一聲弩弦驚響!
五位神臂手中有一個最老練的甲士迅速舉弩,狠狠扣動了神臂弓的懸刀。
一枝拇指粗的弩矢破空而來,直奔楊縂面門!
電光火石間,他的身子如風中柳絮般微微側轉,左手持著安督利爾聖劍自下而上斜掠起一道銀光——
流光溢彩的寬大劍脊正好迎上了弩矢的箭鏃,兩者交觸的剎那,他的手腕跟著感覺走,輕盈地畫出半個圓潤至極的圈,劍尖輕輕向上一撩,便將那枝洞金裂石的弩矢撥轉了方向,「嗖」的一聲放了高射炮。
發射弩矢的甲士當場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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