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導航地圖,大街上沒有火柴人。
鬼使神差一般,他把洞簫湊到嘴邊試了試音。
一聲清越悠揚的簫音,隨著他指動宮商,白雲出岫也似流瀉而出。
「怎麼樣?」立花翔得意地問天兵們。
一臉木然的部下很給面子,齊刷刷豎起了大拇指。
得到情緒價值回饋的小立這下更得意了,搖頭晃腦,信馬由韁地吹將起來。
由於他不通音律,也不會度曲,只能把那日在天庭秀場聽過的本命之歌給翻奏一遍:「梨花香,纏著衣角掠過熙攘……」
簫聲嗚咽悠揚,時而婉轉纏綿,時而清亮高亢,穿透道觀的圍牆,在夜色中更顯如泣如訴。
…………
二樓武師會館。
扈三娘掀開獸皮簾子,從因紐特雪屋裡鑽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大捧毛茸茸的皮褥子。
林黛玉與她前後腳,也從另外一間雪屋中鑽出來,同樣抱著一大捧皮草。
「這東圊之中,為何有此美裘?」扈三娘拍了拍身上的雪屑,有些疑惑地問道:「奴家都未拿完,裡頭還有好幾件呢。」
「姊姊,這雪屋乃是極北土著住家。」小毛妹阿麗莎帶著陳麗卿也打算鑽進雪屋方便一下,聞言回頭笑道:「裡頭的皮草應是土著的被褥,被俺們抽獎時一併抽中了。」
安妮公主走到扈三娘面前,抬手翻檢了一下她抱在懷裡的皮褥子:「上面這張是馴鹿皮,下面這一件是去了腦袋的北極熊皮,看看這針絨,何其厚密。」
說完又來到林黛玉面前,翻看了一下她抱在懷裡的皮裘:「妹妹這兩件是海豹皮和雪狐皮,雪狐皮的皮筒子裡面塞的是乾薹蘚,大約是枕頭。」
低頭聞了聞這些皮草的味道,安妮公主點點頭:「竟無一絲異味。天庭的消殺程式端地有氣力。嘖嘖……倘是土著之物,必然虼蚤累累。臭若鮑肆,斷斷無法上身的。」
「世間為何會有通體雪白的熊皮與狐裘?」扈三娘哪怕親眼得見,仍然還是有些難以置信:「這般稀罕之物,豈不就是唐人所言千金裘?」
「若是在奴家的祖籍之地,這兩樣白裘可為祥瑞,恭進御前,以表兆民之誠。」林黛玉說的更誇張:「此非尋常金銀可論,亦非人臣所能僭用。」
「一棟雪屋價不過一分錢軍餉,又值當什麼。」一直沒吭聲的美女機器人朱蒂湊到林黛玉和扈三孃的面前,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存他個十天半月的皮裘,漫說穿用不完,拿來當柴禾燒都綽綽有餘。」
扈三娘沉默片刻,不由得感慨道:「吾今日方知天將之貴……」
正說著,一陣嗚咽的簫聲從窗外飄來。
如怨如慕,不絕如縷。
幾位女將同時住了口,聽得不由入了迷。
清清泠泠的簫聲在夜空中流淌,就像是月光遍照的清溪水,春風拂過了梨花林。
「何人吹得這一管好簫?」扈三娘驚歎連連:「端地妙絕人寰。」
「我料著,定是那董家千金……」安妮公主酸溜溜地說道:「論模樣她自是極出挑的。只是通身的氣派未免流麗了些……到底是商賈人家的女兒。」
扈三娘斜乜著她,心想你在羅馬假日里棄我家大官人如鄙履,現在說什麼倒頭風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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