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娥一看到天兵用嘴巴吸走火焰,就知道對面這班人絕不是聞香社所能抵擋的。
長街上陷入一片黑暗之後,張月娥從錦囊中摳出兩枚鵝卵石,揚起手臂啪啪連發兩彈,看也不看便翻身下馬,順手將雷應春從馬上一併給拽了下來。
「走!」
雷應春還在發愣,噴煙吐火裝神弄鬼,那是他這個聞香社祖師爺的看家本事。
可是用嘴巴將滿大街的火源隔空吸進肚皮……
特奶奶地,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你們有這種法術,幹嘛不去爭霸天下,跑來欺負我這種小角色?
張月娥扯著丈夫的胳膊,悄無聲息地繞過掌旗巨人,趁黑貓著腰往後走了幾步,來到街左側一家絲綢鋪子門前。
她在一路上處處留心,這會兒終於顯出了作用。
這個絲綢鋪子正是聞香社的秘密窩點之一,她伸手在門板上摸了幾下,找準位置,輕輕巧巧地一卸——門板無聲無息地被挪開了。
兩人閃身進去,反手將門板重新上好。
來到後院的枯井,雷應春終於回過魂了,雙手攥住井繩,腳蹬井沿,嗖嗖幾下溜下井底。
井底乾燥,沒有水。他沿著井壁一路摸,很快就摸到了一個半月形的大洞穴。
雷應春鑽進去,發一聲喊。
張月娥將繡鸞刀背在身後,滋溜滑到了井底,用力一扯,將井軲轆的繩索給扯斷。
兩人一前一後,順著洞穴手腳並用向前爬了一陣,前方的地道逐漸開闊。
頭頂出現了磚砌的拱頂,這是前朝留下的藏兵洞。
汴梁曾是五代亂世後梁。後晉。後漢。後周的國都,地底下掩埋著無數這類坑道,無憂洞也正是在這個基礎上建立起來的。
兩人吹燃火摺子,直起身走了一段,前面出現一個三岔口。
「往。往前!」張月娥毫不猶豫地捅了捅前方的丈夫。
「為甚?」雷應春正打算往左拐入岔道,聞言一愣:「再往前就是金梁橋下那個石竇出口,死路!」
「俺。俺去的就是金梁橋。咱。咱們不能白吃,恁。恁大一個虧。」
雷應春沉默了一下,臉上緩緩浮現出微笑:「你說的對!俺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兩人加快腳步一路向前,出了石竇通道,躡手躡腳地爬到河堤上,藉著遍地的枯草瞅了一眼十來步開外的紅塵客棧,
客棧門口站著十來個全副武裝的武士,簇擁在一個頭戴華陽巾的老者和一個麗色無雙的美女的周圍,翹首張望著東邊大街的戰場。
張月娥和雷應春對視一眼。
…………
楊縂盯著天書光幕上的陣亡公告,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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