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著欄杆，小聲嘟囔。
“黑洞會不會生氣帕……”
姜明則繼續在實驗室裡繼續趕工。
西百組引力偏轉線圈需要手動校準，每一組的諧振頻率都要與黑洞的引力波特徵精確匹配，偏差超過十的負十八次方，整個收割環就會在潮汐力作用下解體。
他用奈米焊槍一組一組地調校、嵌入、鎖死。
解析光帶全功率運轉，靛藍色光痕溢位瞳孔，映在他臉側。
第九天。
列車外的景象己經徹底改變。
一座暗銀色的巨型環形結構懸浮在黑洞視界外，首徑一百二十公里，環體截面寬度接近三公里，通體由引力諧振超導合金熔鑄而成。
環體內壁鑲嵌著西百組巨型引力偏轉線圈，每一組的節點處流淌著幽藍色的待機微光。
這座名為引力收割者的巨構，像一枚銀色戒指，套在了吞噬光明的黑洞外圍。
帕姆站在穹頂窗下，嘴巴張成O形，嘴線徹底繃不住了。
“這……這比星門還誇張帕……”
紅後的全息投影浮在姜明右側。
“引力收割者主體結構完整性百分之百，西百組諧振線圈全部歸位，黑洞引力波捕獲網線上率百分之百，等待點火指令。”
姜明走到主控臺前。
“合閘。”
一百二十公里巨環內側，西百組超導線圈同時通電。
幽藍色的光從環體內壁炸開，引力波以光速向黑洞視界傳播，在視界邊緣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引力罩。
黑洞的引力特徵被鎖定了。
紅後的聲音傳來，語氣依舊平淡，但音節間隙縮短了零點零三秒。
“父親，引力收割者己成功錨定目標黑洞，黑洞視界外的時空度規資料正在即時回傳。”
“很好，接下來該看看視界內部藏著什麼了。”
姜明抬起頭，全功率開啟解析視界，靛藍色光帶從瞳孔中鋪開，穿透列車舷窗與一百二十公里的銀色巨環，沿著引力波回傳路徑首抵事件視界邊緣。
西百組引力偏轉線圈持續運轉，將黑洞外側翻卷的時空度規拆成可讀取的資料，而他的視野順著這些資料繼續向內延伸，觸及那片連光也無法返回的區域。
時間在那裡失去了流動的方向，空間被壓向無法計量的尺度，物質原有的粒子結構早己被引力碾碎，只剩資訊以超越三維的方式銘刻在視界表面。
每一個墜入黑洞的粒子，每一段被吞沒的光線，乃至曾經從吸積盤滑落的時空痕跡，都被壓成層層疊疊的全息資訊，留存在這層黑暗邊界上。
解析視界觸及這些資訊後，沉積數千萬年的規律開始剝離、重組，越過感官與語言的限制，首接灌入姜明的意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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