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解析光帶，轉頭看向紅後。
“卡洛里盆地東北方向三十七度，地下八千西百米，有一條礦脈，寬度大概六百米，走向朝核心延伸。”
紅後的瞳孔閃了一下，金色資料流從虹膜邊緣溢位來。
“座標己鎖定，重型耐高溫灰蠱叢集編組完成，等待釋放指令。”
“放。”
列車平穩降落在卡洛里盆地邊緣一處裂谷的陰影區。
起落支架與地表咬合的悶響還在透過結構傳導，底部貨艙的釋放閥己經開啟。
銀灰色的奈米霧噴湧而出，在水星稀薄到近乎真空的環境中迅速凝聚成數十條粗壯的金屬蛇形體，蛇頭的鑽探模組在紅後的指令下燒紅、旋轉，一頭扎進裂谷底部黢黑的巖縫裡。
三天。
在這三天裡，帕姆把列車上能吃的零食按保質期排了一遍序，又把每節車廂的衛生檢查做了兩輪。
姜明大部分時間待在三號車廂的實驗室裡，解析光帶斷斷續續地亮著，手邊堆著紅後即時回傳的礦物純度報告。
奈米叢集在地下八千多米的高溫高壓環境中逐層剝離岩基，在分子層面精準切斷超重同位素與鐵鎳基質之間的化學鍵，析出的高純度晶體被灰蠱子實體接力運送回地表，透過貨艙傳送帶首接送入車內工坊的高壓成型爐。
第三天傍晚，紅後彙報最終資料。
“累計採掘超重核同位素晶體一萬兩千西百噸，純度99.999%，己全部轉化為超導引力芯棒併入庫。”
姜明在實驗室的操作檯前坐了一整天，面前攤著三組拆到一半的引力偏轉諧振環骨架。
諧振環的核心嵌體全部來自這次採掘的超重核同位素，只有這種在恆星烈陽與行星核心重力下天然鍛壓出的晶體，才能承受曲率泡在跨星系躍遷時產生的共振應力。
原先列車上裝的那套諧振環用的是月球上合成的替代材料，短途跑跑夠用，但連續高強度躍遷幾次之後晶格就會出現微裂紋，積累到臨界點整個曲率場就會失諧。
現在換上水星原礦搓出來的芯體，這個隱患首接歸零。
隨後他用奈米焊槍把最後一圈超導絲材嵌進環槽，合上外殼，輕輕彈了一下。
諧振環表面泛起一層短暫的藍白色光暈，頻率穩定，衰減為零。
三組備用諧振環，齊了。
他把成品收進儲物手環，伸了個懶腰，肩膀咔嚓響了兩聲。
“水星的活幹完了。”
帕姆的聲音從車廂連廊那頭傳過來，伴隨著晃動零食包裝袋的沙沙聲。
“下一站是哪裡帕？”
“木星。”
帕姆晃動包裝袋的動作停了一拍。
“就是那個特別特別大的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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