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更高維度的資訊生命來說，肉身只是承載意識的低維容器，容器損壞，不代表其中承載的東西己經消失。”
帕姆聽得發愣。
“可她的意識也沒有了帕，裝置什麼都沒有掃出來帕。”
“那是裝置的維度不夠。”
姜明抬起眼睛，靛藍色的光從瞳孔深處鋪開，醫療艙內所有儀器同時出現讀數跳變，原本空白的生命監測介面被成片無法歸類的資料覆蓋。
紅後立刻接管了異常資料。
“檢測到高維資訊殘留，來源位於目標心臟殘核深處，規模正在重新計算。”
“能確認她還活著嗎帕？”帕姆立刻追問。
紅後的視線停在姬子身上，光子核心將掃描功率推高，資料流從指尖延伸到整面艙壁。
“無法使用現有生命定義確認，目標存在持續性資訊迴響，強度正在下降。”
姜明的注意力繼續向更深層的資訊結構下沉。
在他的認知中，姬子的身體逐漸退到背景，心臟殘核深處那點紅色微光隨之顯現。
那點微光比塵埃還要細小，邊緣早己被虛數能量撕得參差不齊。
其內部，一段意識紋理正在反覆迴圈，殘缺的資訊勉強維繫著最低限度的自洽，也支撐著某種執念延續至今。
姜明循著那段紋理向外追溯，意識很快沉入混亂的量子潮汐。
漫長的漂流衝散了她絕大部分記憶。
姓名、經歷、關係、戰鬥經驗與情緒反饋化作無數碎片，被量子之海卷向各處。
唯獨那點微光仍在執念的支撐下延續。
其中反覆迴盪著同一個模糊的方向，保護，學生，以及必須讓某個人活下去的最後念頭。
姜明的視線重新落回姬子胸口。
“她還剩一點東西。”
帕姆立刻靠近懸浮臺，隔離服的手套按在臺邊，身體前傾到幾乎貼上防護層。
“還剩什麼帕？”
“一顆意識火種，她靈魂最後的殘留。”
姜明抬起手，調出姬子殘存資訊的結構投影，紅色光點在醫療艙上方浮現，周圍連線著大量斷裂的線段，剩下的部分少得讓帕姆看不出那曾經屬於一個完整的人。
“她在虛數與量子之海里漂流得太久，大部分資訊己經被沖掉了，現在依附在心臟殘核裡的，只是最後一點存在憑證。”
紅後完成了時間回溯計算。
“按照目標當前的資訊衰減速度，若未被列車捕獲，殘餘意識將在數個時辰內跌入量子底噪，屆時無法繼續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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