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逵手起腳落,石鎖。板凳。長刀。木桌等接踵而來,密集的碰撞聲。切割聲。碎裂聲。金鐵斷折聲接二連三響起。
陳瑜衝向茶棚。
來不及處理石灰。硃砂的白衣女子聽聲定位,雙手推著一個碾盤撲了過來。
轟一聲,碾盤兩半,一道血線從女子的胸前綻開,白脂血肉,層次分明。
女子尖叫一聲,身形倒掠撞開茶棚木牆,膽寒而逃,青竹幫少幫主瞬間便沒了鬥志,轉身狂奔。
陳瑜仗劍衝向駱逵。
「飛天猩猩」揮臂砸斷茶棚木柱,雙手抱柱推進,陳瑜手腕一抖,峨眉基礎劍法絞劍落向木柱,長劍如虹,倚天劍一瞬遞進,木柱剎那破碎,劍光如波漫卷,駱逵一聲怪嚎,滾地葫蘆般翻仰出去,在地面連滾數圈,身子倏爾彈起,拖著一條尺長顫蠕著肌肉的傷口,破窗逃遁。
倚天劍太好使了,陳瑜轉身撲向一人獨鬥紀曉芙。蘇夢清都不落下風,豹子般健碩的大漢。
啊……
漢子心有不甘怒吼一聲,吸腹凹胸,只一個細微的肌肉收縮動作,整個人已脫離紀曉芙。蘇夢清的攻勢,凌空倒翻出丈遠,落地一瞬,藍汪汪的光芒分襲向陳瑜。紀曉芙等人。
峨眉劍法防禦堪稱一絕,紀曉芙。蘇夢清將長劍揮舞水潑不進,鏗鏗數聲,暗器迸濺飛出,兩人但覺虎口一震,手臂痠麻。
陳瑜使將出《迴風舞柳劍》的招式「一川菸草」,一道青焰也似的劍光籠罩周身,絞碎襲身暗器。
楊安打出一把飛蝗石,那漢子以內力催動衣袖,一時間飛襲過來的飛蝗石紛紛爆開,緊接著對方身形一擺,如閃電。似鬼魅倒飛過茶棚,身形隱沒在後方消失了出去。
餘下被倚天劍嚇破膽的山匪四下逃散。
呼……
砍殺了數名山匪的蘇百川粗重地吐口氣,迅速對鏢師道:「點燃幾處木樓。」
「明白。」
鏢師拿火摺子縱火,蘇夢清歡呼一聲,躍到陳瑜身側,在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多虧了師弟。」
「是我招惹的禍事。」
「師弟的事情就是峨眉派的事情。」
「沒錯,也是長威鏢局的事情。」蘇百川這聲落下,話鋒一轉,「速戰速決,先取鏢貨,再審這人。」
「好。」陳瑜點頭,跨步到紫雲寨二寨主身側,使峨眉小擒拿手分筋錯骨,卸下對方頜骨。肩骨,免得咬舌或服毒自盡。
蘇百川安排兩名鏢師接應孟總鏢頭,眾人向山寨深處殺去。
陳瑜一馬當先,倚天長劍飛寒鋩,所向披靡,無人能擋一招。
身手不凡的女子眼中石灰。硃砂,倘若清洗不及,雙目失明,且她身子還被倚天劍所傷,無法出手,結果在如虎豹精壯男子及傷勢不輕的駱逵護衛下自後山逃離。
樹倒猢猻散,山匪狼奔豕突,被殺成了倒卷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