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外,寒鴉萬點,江水繞孤庵。
老槐樹下倒是熱鬧,貝錦儀眉飛色舞比劃,「師弟就這麼一按,那青海派弟子頭顱便嵌到了桌子裡面。」
「賞簡捷的那一巴掌也厲害的緊。」蘇夢清笑著說來。
靜伽也覺得鬱郁胸意舒暢不少,但她為人沉穩,口中道:「倘若崆峒派。青海派長老聯袂到六和塔又蠻不講理呢?」
陳瑜道:「簡捷這種人,品行惡劣,邪魔歪道都不如。」
「此言不假,主要擔心矛盾愈演愈厲。」
陳瑜語重心長:「崆峒。青海派可敢對武當。少林弟子蓄意挑釁。」
「不會。」靜伽道。
「華山。崆峒千里迢迢尋找謝遜,除了仇怨之外,未嘗沒有染指屠龍刀號令天下的意圖,師父夙願是領袖群倫,別人何嘗不想。」
「可峨眉是要光明正大崛起。堂堂正正行事。」
陳瑜笑道,「我要表述的意思是峨眉派的崛起不會一帆風順,前途平坦。別人說理,我們可以和和氣氣。別人說理就是拳頭,那就比誰的拳頭大,師姐安心,我能應付。」
「嗯。」
靜伽想到自己被打吐血的一幕,不再多言。
陳瑜看向丁敏君。
「多謝師弟替我出氣。」丁敏君難得在陳瑜面前服氣一次。
江風翻上樹梢,搖起一片簌簌聲響。
凡成大事,以識為主。「飛鳳煙雨樓」內簡捷挑釁,丁敏君出手,這沒錯,但後來帶著新入門的弟子報仇,最終導致靜伽受傷,靜水庵被火燒,這在陳瑜眼中看來就是缺乏變通,不懂見機行事,等錢塘這邊的事務都處理完畢,對丁敏君要敲打敲打。還要到位。
陳瑜如此想來。
……
日月如梭,殘陽晚照。
陳瑜獨自現身在六和塔下,舉目望去,塔身自下而上塔簷逐級縮小,雍容大度,氣宇不凡,塔簷翹角上掛有鐵鈴,風過飛簷,鈴聲悠揚。
時間尚早,四下無人,陳瑜雙腿微屈,九陽內力沿所融合《游龍三折》。《猿公筋斗勁》的行氣經穴形成迴圈,氣出湧泉如浪翻,他縱身躍起似飛龍在天,騰高三丈,身形一折,再如腳踩雲梯直上一丈,凌空筋斗落在飛簷。
在峨眉山大半年期間,陳瑜融合兩派輕功,日日和靈猿追逐,揣摩形體發力,騰躍時的觸物借力技巧,就輕功造詣而言,已算是頂尖高手。
但見他沾著塔身,身體輕靈如猿,閃轉騰挪,幾個挺身便落在塔頂。
清風拂塔,簷上的風鈴釘釘鐺鐺。
「小子,你這是筋斗勁?」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不確定,忽傳入陳瑜耳際。
陳瑜猛回頭。
猿長老的雷公臉自塔頂另外一側冒出,他手中拿著酒葫蘆,眼神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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