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陳瑜安排一名弟子盯著大船,轉身到房間。
江船空間有限,不悔等人都在裡面,陳瑜進去落座,靜虛道:“師父,要不您說說魔教。”
陳瑜立刻提壺倒茶。
滅絕小啜一口:“說說也無妨,這魔教興起,還要從前朝徽宗宣和年間說起,當時魔教方臘組織起義,聚眾百萬,聲勢浩大,攻佔錢塘等地,但後來被朝廷鎮壓。那時候的魔教起義,雖致使無數百姓陷於水深火熱當中,可終歸朝廷腐朽無能,外忍內殘,禍害忠良,倒也能說得過去,再後來魔教教主成了餘五婆、張三槍,皆如方臘那般,起義未遂,這幾代魔教教主生平可圈可點。”
滅絕神情低沉起來,“數十年前,新一代教主陽頂天死後,魔教沒了教主,少了管束,頓時魔焰滔天,為非作歹之輩如過江之鯽。左右光明使者,四大法王,五散人,以及金、木、水、火、土五旗掌旗使,各個覬覦教主之位,自相殘殺,魔教便此中衰,但餘下來魔教教徒行事更加詭異歹毒,那謝遜製造血案無數,江湖中有頭有臉,死在謝遜手中的便不少於百人,且多數還是救濟鄉里,光明磊落的好漢。光明左使楊逍善於攻心,手段毒辣。”
滅絕聲音忽厲,“你們孤鴻子師伯就是比武不敵楊逍,慘遭對方嘲諷,身受重傷又氣血攻心而亡,你等都記住,遭遇魔教中人,定要抱決死之心,不可意圖僥倖,心有畏懼。”
“記住了師父、掌門。”房間內十多名弟子齊齊聲道。
陳瑜心想原來陽頂天之上的明教教主是張三槍。
不悔擠在人群中,竟也記住了韋一笑、謝遜、楊逍惡名。
……
黃昏時分,滅絕讓船家降帆,前方的洪水旗也降下副帆,兩船依舊保持數十丈距離。不久之後,夜色落下。
澄澈空明的湖水與素月青光交相輝映,儼如瓊田玉鑑,陳瑜走到船頭。
“魔教大船可有動靜。”
“回師兄,一切正常。”
“歇息會兒,我來盯著。”
“多謝師兄。”那眼睛都不曾多眨過的女弟子答謝一聲,轉身走向房間。
踏踏踏輕微腳步聲自後傳來,陳瑜轉身,卻見是個眉目如畫,眼珠漆黑的女童,他瞬間回想起來,在漢陽時,首先從黑衣大漢所僱傭大船船艙爬出來的就是這女孩。
“大俠喝茶。”
“多謝。”
“莫要客氣。”女孩給陳瑜茶水,轉身走向伙房,“我去幫船家大哥做飯。”
“小妹妹叫甚?”
“不悔。”
陳瑜腦子轟一聲,連忙轉身,視野的近端是不悔,遠端的夜色中,一道青衣從桅杆裝帆的橫桁無聲無息飛了下來。
月中有桂樹,無翼難上天。
明月皎皎,青衣穿過月輝,乍一看去,好似自月桂樹上飛下來的巨大蝙蝠。
不過一瞬,快似火石。
韋一笑前一刻還在漫天煜煜銀輝中,後一瞬便在眨眼不及的時間段內出現陳瑜上方,不悔卻到了陳瑜視線的遠端。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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