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寒,庭院內積著厚厚白雪。
忽一陣經脈彈響聲從練功房內綻開,細看之下,伴隨著炒豆子般響動,陳瑜小腿內側足三陰經交會之處起,經脈賁張起伏,如一條靈蛇自下肢內側上行,至腹部,隨後與足太陰脾經同行,上至咽喉,與任脈相會。
陳瑜淬鍊疏通了奇經八脈之一的陰維脈,此脈不僅僅有矯健、敏捷作用,更在維繫、聯絡全身陰經,而陰經又在調節陰陽兩氣平衡。
他因修行九陽功,陽氣磅礴,淬鍊疏通此經脈,除可提升輕功造詣之外,亦合了當下所修行武當九陽功陰陽相濟之道。
陳瑜如今體內血液如汞,比較以往,搬運血氣煉化內力效果翻倍提升,修行武當九陽功,和峨眉九陽功互補,陰陽相濟,任督兩脈可用於搬運氣血的脈氣浩瀚如江河,將煉化內力的效率提升倍蓰,有玉如意、五仙酒輔助修行,內力積蘊,不過百日,一舉淬鍊疏通陰維脈,便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脈通,陳瑜但覺雙腿愈發矯健有力,他長身而起,穿過庭院,一路疾行,直到佛掌巖。
唿哨聲震動林野,遠處樹枝積雪簌簌墜落,一道白影風馳電掣而來。
“比較下腳力。”
腿長手長,直立時身高及陳瑜腹部的白猿吱一聲,身形彈射而起,直去數丈,長臂鉤住樹幹,順勢一蕩,如離弦之箭,剎那再去數丈。
“哈哈,今日定要捉拿到你不可。”陳瑜足尖點地,腳步起落輕盈無聲,邁步不留深淺腳印,身形輕飄沉穩,動靜之間難覓軌跡,灰色人影嗖地沒入白猿身形掀起來細雪當中。
峨眉後山,白猿身形如徹底融入到了一抹白色當中,陳瑜身形拉出來的色澤初始偏暗,但隨著不斷提速,那抹灰色漸漸和周邊白色變得難以分辨。
吱一聲,白猿衝向山谷。
峨眉山地形愈是向下,古樹愈是枝幹虯結,高大參天,自也愈利於白猿騰掠。
“當我奈何不得?”
陳瑜哈哈一笑,身子騰空而起,舒張如仙鶴展翅,丹田聚氣足生風,陰陽雙脈走游龍,八步趕蟬過柳梢,虛步踏枝影隨身。
但見陳瑜身形所到之處,參天大樹枝頭上一朵一朵潔白雪蓮花前赴後繼地綻開,驚人的軌跡延展,不斷的縮減著和白猿之間距離。
一人一猿,騰挪閃轉,行動間如凌波微步,動無常則。
“抓到你了。”陳瑜靠近白猿,伸臂擒拿。
白猿吱一聲,雙臂勾了樹枝,騰空翻轉一圈,反向疾掠。
此般身法,縱是韋一笑在場,也鞭長莫及,自愧不如。
陳瑜當然不例外,但有應變之策。
嗖,陳瑜衝出丈許,兩腳啪啪踩踏樹幹,身形一折如游龍,凌空旋轉一圈,已面向白猿站在樹枝,他身形微弓,健碩修長的身軀短暫定格之後,氣自湧泉如浪噴薄,雙腳急點樹枝,離弦之箭般驟然衝出,其身形之疾,竟掀起刺耳的獵獵呼嘯,整個樹冠的積雪在他衝出的一瞬轟然炸開,如有一條風與雪交織的道路鋪設在腳下,他去似流星,和白猿之間再度拉開的距離如幻影般急速消失,手臂舒展,抓向白猿。
白猿如神鵰江湖的大雕那般有靈性,長年累月觀峨眉弟子練武,身形之矯健,遠超出靈長類動物,它腦袋猛地後仰,僅以毫釐之差避開陳瑜抓拿。
“好!”
陳瑜讚歎一聲,手臂一沉,電光火石間扣住臂膀,這一沾身,白猿如何還能躲避開來,陳瑜左手閃電般扣在白猿腰肋。
“吱!”
兩道人影急墜落地,陳瑜人在空中,翾風迴雪折身間抱住白猿,一人一猿落地。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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