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點了一下頭，問第二個：“她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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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言張了張嘴，這個問題他沒準備標準答案。
他想起了車上那個貼著後窗玻璃、耳朵一首偏向窗外的小身影，想起了她第一次踩上泥土時炸開的絨毛，想起了她塞進樹根縫隙裡死活不肯回來的倔勁兒。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段趙茗那天拍的影片，遞給陳國棟。
畫面裡，鹿悠悠從假山上一躍而下，衝到門框邊拍了兩下，又衝回磁貼板前拍綠色磁貼，再衝回門框，來回三趟，尾巴搖得整個後半身都在晃。
那是趙茗告訴她方案批了的時候。
陳國棟看了十五秒影片，把手機遞回去。
“批了。工程預算今天下午撥。”
他頓了一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老周，這個專案對外的名稱叫什麼？”
“方案代號‘歸山’。”
陳國棟重複了一遍：“歸山。好名字。”
他把檔案合上，推到桌子另一邊的審批區，在封面右上角簽了字，蓋了章。
周正言把檔案收好，走到門口。
“周正言。”
陳國棟在他身後叫了一聲。
他回頭。
陳國棟靠在椅背上，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像是一個操心了太久的長輩終於看到了一個好訊息。
“兩個月，我去看她。”
“隨時恭候。”
周正言帶著籤批檔案回到基地的時候己經是傍晚了。
他把檔案交給許鋒備案，讓方組長的團隊第二天進場勘測。
做完這些他去了一趟小院，站在窗戶外面往裡看了一眼。
鹿悠悠趴在窩裡，下巴擱在爪子上，眼睛半閉著，身邊的碗裡還剩兩塊沒吃完的凍幹。
趙茗坐在旁邊的矮凳上翻手機，餘光掃到窗外的周正言，抬了一下眉毛。
周正言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趙茗的眼睛亮了，她低頭湊到鹿悠悠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崽崽，你那座山，在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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