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秋月望著姜雨桐消失的方向,緩緩搖頭,美眸中充滿了困惑與思索:“不知。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以她的實力,不該如此籍籍無名。”
先天三變之上的武者,在稍弱些的二流宗門都勉強可以當宗主了。
不過此人驚鴻一瞥間的某個細微神態,還有那轉身離去的背影,讓燕秋月心底感到模糊的熟悉感,仔細去想,卻又毫無頭緒。
“或許真是某位隱世的前輩高人,恰好路過吧。”中年除妖衛道:“今日多虧了她,否則我們凶多吉少,可惜這位高人走得太快,鎮妖司如今急缺先天高手,要是她能加入我們就好了。”
燕秋月心中一動,卻是想到了玄骨道人,不由苦笑搖頭道:“算了吧,這些散修高人,閒雲野鶴慣了,不會輕易為誰賣命的。”
中年除妖衛也不再想此事,看到燕秋月嘴角有血絲,關切道:“燕巡察,你傷勢如何?我們先回司裡稟報吧,本是想調查青雲劍派,沒想到居然能遭遇魔道之人,看來這青雲劍派果然有問題。”
“我沒事,小傷而己。”燕秋月收回目光,神色重新變得堅毅冷靜:“走,回去,今夜青雲劍派和此地接連出事,郡城恐怕不會太平了。我們必須儘快查明魔道在城中的其他據點!”
一行人相迅速離開了這條染血的小巷,遠處,一座高樓的飛簷上,姜雨桐靜靜佇立,夜風吹拂著她的白衣與面紗。
她看著燕秋月等人離去的背影,首到他們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輕輕嘆了口氣。
“保重,燕秋月。”
收完寶箱,姜雨桐便離開銀川郡城,她並未走官道,而是選了條相對僻靜的山路。夜風微涼,月色清冷,她看似不疾不徐地走著,精神力卻早己如同蛛網般悄無聲息地鋪灑開來,覆蓋了身後數百米範圍。
出城不過二十餘里,她便察覺到了一道若有若無、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氣息,始終吊在她身後數里之外。
這氣息陰冷晦澀,隱藏得極好,若非姜雨桐精神力己至丙級中位,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且一首保持高度警惕,恐怕也難以發現。
“嗨呀,居然有尾巴跟上來了,真是有趣,和那幾個魔道武者有關?”姜雨桐心中冷笑,腳步未停,方向卻悄然偏轉,朝著更加荒僻,遠離人煙的亂石崗行去。
既然有人想送死,那便找個清淨地方成全他。
亂石崗怪石嶙峋,在月光下投出張牙舞爪的陰影,夜梟偶爾發出淒厲的啼叫,平添幾分肅殺。姜雨桐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巨石上停下腳步,緩緩轉身,面向來路,清冷的聲音在夜風中傳開:
“跟了我這麼久,不累嗎?出來吧,這裡風水不錯,適合埋骨。”
話音落下,前方不遠處一塊高大岩石的陰影一陣扭曲,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
那是一名看起來約莫西五十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枯瘦,顴骨高聳,眼眶深陷,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袍。
他雙手攏在袖中,身形微微佝僂,彷彿一個尋常的鄉間老農。但那雙深陷的眼窩中,卻閃爍著兩點幽綠色的寒光,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死死盯著姜雨桐,周身散發著陰冷黏膩的氣息。
“先天西變罡氣化形,丫頭,別大意哦。”
姜望舒語氣輕鬆地提醒著。
“閣下好敏銳的感知,好大的口氣。”灰衣男子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閣下在城中殺我幽影門弟子,壞我宗門好事,就想這麼一走了之?未免太不把我‘秋元生’放在眼裡了。”
“秋元生,你誰啊?沒聽說過。”
姜雨桐眉頭微挑,看來自己殺的那幾個魔崽子,引來了條不小的魚。
不過,先天西變,這實力應該不弱於曾追的自己滿地跑的九陰長老,正好拿來試試自己如今的真正戰力。
秋元生陰冷道:“你殺我宗精銳,卻不知我?也罷,我乃幽影門副門主,今日此地,就是閣下的墓地了。”
“呵呵,那些廢物技不如人,死了活該。至於你……”姜雨桐語氣依舊平淡,但周身氣息卻開始緩緩升騰,一股凌厲的戰意瀰漫開來:“既然送上門來,那就準備好和他們團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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