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韓主任的腰是老山前線留下的傷。
她不知道每次去軍區總醫院，我先在樓下買兩副暖腰貼。
不知道韓主任的女兒在協和醫學院讀影像專業。
不知道她大三實習的推薦信是我找省人民醫院的廖主任寫的。
這些事，客戶檔案裡沒寫。
也不會寫。
因為林嵐覺得銷售是一個人的事。
它本來就不是。
離職後的第三天晚上，周建國又給我打了個電話。
我看螢幕上的“師父”兩個字看了很久。
最後還是接了。
“小沈。”
他聽說了n+1的事。
“你走之後，我給林嵐打了電話。”
“她說百分之一是綜合評估的結果。”
“我問她綜合了什麼。”
“她說貢獻度、可替代性、團隊協作。”
“我讓她把你的比例調回去。”
電話裡安靜了幾秒。
“她不同意。”
“她說制度不是為一個人定的。”
“她說子昂也同意這個比例。”
我握著手機。
“師父。”
“嗯。”
“你給林嵐打電話，她不同意。”
“你給周子昂打電話了嗎？”
周建國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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