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裡。
葉辰把那張紙條放在桌上，拉過菸灰缸，用打火機點燃。
火苗舔上紙角，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先生，查到了。”老周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凝重，“送信的人叫孫七，是江城地下圈子的一個小混混，平時靠幫人跑腿送信混飯吃。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己經跑了，但他的住處留下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一張飛往昆明的機票，明天早上的。還有五萬塊現金。”老周頓了頓，“另外，我們在他手機裡恢復了一條刪除的轉賬記錄，錢是從一個海外賬戶打來的，經了西層轉手，最終源頭……查不到。”
葉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不用查了。”
“先生？”老週一愣，“對方明顯是在警告您，說不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正因為有下一步，才不用查。”葉辰語氣平淡，“躲在暗處的人，你越追，他藏得越深。不如等他自己跳出來。”
老周沉默了幾秒：“先生的意思是，對方還會動手？”
“會。”葉辰看著菸灰缸裡的灰燼，“一封信只是試探。如果我被嚇住了，他們就知道我心虛。如果我毫無反應，他們反而會慌，會加大籌碼。到時候，自然會露出馬腳。”
“明白了。”老周道，“那我派人暗中盯著，有情況隨時彙報。”
“嗯。”葉辰掛了電話。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那封信的字跡是列印體，沒有任何手寫痕跡，說明對方很謹慎。五層轉賬、海外賬戶、僱傭小混混送信，每一步都經過精心設計。
不是普通人。
能在江城佈下這種局的人，要麼是司馬家，要麼是……跟師父之死有關的人。
司馬家剛到江城，還沒站穩腳跟，沒必要用這種隱晦的方式警告他。如果是司馬家，更可能首接動手。
所以，寫這封信的人，大機率不是司馬青雲。
那是誰？
葉辰的目光落在菸灰缸裡的灰燼上，眼神幽深。
無論是哪一個，他都不急。
獵人最需要的品質，是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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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葉辰剛起床，手機就震了。
不是老周，也不是蘇沐雪，而是一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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