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斑豹走得很快，但每隔一段就停下來等它們。
它的步子跟普通豹子不同。普通豹子走路靠本能，這頭豹子走路帶節奏。前腳落地的時候，後腳跟上來的時機剛好卡在呼吸的間隙。墨九看出來了，這頭豹子練過呼吸法門。雖然粗糙，但有章法。
它練的功法跟天蓬一脈不同。路線不同，呼吸的節奏也不同。但底子是正經的修煉法門，不像野獸自己瞎摸索出來的。
這頭豹子有來歷。
走了大半個時辰。林子越來越密，樹越來越老。有幾棵樹的樹幹粗到五個人合抱都抱不過來，樹根盤在地面上像一條條蟒蛇。空氣裡的靈氣濃到墨九能看見，淡金色的霧氣貼著地面飄，像一層薄紗。
金斑豹在一棵巨樹前停了下來。
樹幹上有一個洞。洞口不大，剛好夠一頭豹子鑽進去。但墨九聞到了洞裡飄出來的氣息。靈氣。比外面的濃十倍。而且是精純靈氣，不是外面那種渾濁的雜靈。
金斑豹回頭看了墨九一眼，鑽進了樹洞。
墨九猶豫了一息。洞裡不知道有什麼。但它聞到了靈氣的味道，也聞到了金斑豹的味道。沒有血腥味，沒有陷阱的氣息。
它低頭鑽了進去。
樹洞比外面看起來大。進去之後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空洞，樹幹內部被腐蝕空了，留下一個兩丈見方的空間。地面上長著一層厚厚的青苔，青苔泛著淡金色的光。
靈氣的源頭在地下。墨九趴下來，把鼻子貼在青苔上。靈氣從地底滲上來，經過青苔過濾，變成精純靈氣散在空氣裡。
這是一個靈脈節點。
老黑牛也擠了進來。它趴在地上，渾身放鬆。這裡的靈氣對它的舊傷有好處。它閉上眼，開始自己修煉。
墨九沒有急著修煉。它看著金斑豹。
金斑豹趴在樹洞的另一邊，前爪交疊，下巴擱在爪子上，眼睛半閉。它很放鬆。這個樹洞是它的窩。
墨九走過去，在金斑豹面前趴下來。兩頭獸面對面。
它想問金斑豹的事情太多了。你怎麼會修煉？誰教你的？你為什麼臣服於我？
但它說不了話。築基之前，它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金斑豹似乎感覺到了墨九的疑惑。它站起來，走到樹洞的角落，用爪子扒拉了一堆枯葉。枯葉底下埋著一塊骨頭。
不是普通骨頭。這塊骨頭巴掌大小，表面有紋路。紋路跟石碑上刻的經脈圖很像，但更復雜，更密。墨九湊近了看，認出了幾個獸族古字。
它認不全。但它認出了“靈”和“骨”兩個字。
靈骨。
金斑豹用鼻子把靈骨推到墨九面前。意思是：看這個。
墨九聞了聞靈骨。靈骨上殘留著靈氣，己經很淡了，而且靈氣跟金斑豹身上的靈氣同源。這塊靈骨跟金斑豹有關係。
金斑豹趴下來，用爪子在地上畫。
畫了很久。墨九看著它畫。
金斑豹畫了一頭大豹子，旁邊畫了幾頭小豹子。大豹子身上畫了靈氣符號。然後大豹子死了，變成了一塊骨頭。小豹子圍著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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