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語氣中的不耐煩頓時消失不見,她眉眼柔和了些,把身上的外套罩在對方身上,微弱的月光從頭頂灑進狹窄的巷子裡,滄瀾看清了小啞巴的臉。
他垂下那雙澄澈明亮的眼睛,有些不安,但又忍不住去偷偷瞥對面的人,他從來不覺得自己長得好看,再加上是個啞巴,其實很多人都瞧不起他。
只不過自己是個omega,那些人都因為這個性別窺伺著他的身體,但一副乾淨的身體,是唯一屬於他自己的東西了,其他的,他什麼都沒有。
這個月的發熱期提前來了,大部分omega都會選擇用便宜平價的抑制貼,可是他體質特殊,抑制貼根本起不到作用,自從他成年之後,每個月都必須要用昂貴的抑制劑才行。
一個月的工資,一支抑制劑都用去了大部分,所以每天他的花銷都是精打細算來的,勉勉強強能在發熱期來的那幾天攢好買抑制劑錢。
可是這次,他的發熱期毫無預兆的提前來了,這是前所未有的情況。
他不敢想象沒有抑制劑的自己,會遭受到什麼。
而眼前的人平白無故幫他……說難聽點,就是趁火打劫,無非是為了那種事。
可她是個女beta,再怎麼樣,也不能標記他,只要不被標記,他可以,可以試著討好她。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真的沒有那種意思。
對於他的行為,她臉上露出了很明顯的不耐煩。
老實說,這個beta長得很好看,起碼比他好看,她看自己都眼神清明,不摻雜一絲的情慾,如此坦坦蕩蕩,使得自己獻身的樣子倒顯得急不可耐。
想到此處,他有些難堪地垂下眼眸。
本來因為發熱期的緣故,他渾身上下就跟被蒸熟了一樣,雪白的皮膚變成了粉色,現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臉更紅了。
脊椎疼得發癢,滄瀾有些不安地用手摸了摸後腰,然後死死將那蠢蠢欲動的東西壓下去。
她一心二用。
眼前的omega或許是自己活命的關鍵,得想法子讓他留在自己身邊。
“你若真想償還我什麼,不如收留我一陣子。”
她一隻手背在後面,一隻手把那外套給他裹緊了一些。
“五銀幣,大概是海西街這片兩個月的房租錢。”
“這支抑制劑,就當是我給你的房租。”
知道omega不會說話,滄瀾一條條跟他說清楚。
“你放心,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
“而且我剛才跟你說過,我不久之後就會死,所以可能不到一個星期我就走了。”
omega看著她,眸光閃動,平日裡他來往的大多數人都是女beta,很少有女beta對他有骯髒的想法,所以他信滄瀾的話。
他對人的惡意很敏感,但從第一眼看到她時,他就沒有感受到不舒服。
滄瀾把抑制劑遞給他,“如果你同意了,就接下,不同意的話,我把它放在地上,我會離開。”
幾個呼吸之間,滄瀾看著他伸出那纖細雪白的手指,抓住了那瓶抑制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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