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鬼兒子棒梗。
三歲的男娃娃,根本就在家裡坐不住,整天院兒裡院兒外瘋跑,因此他是第一個聞到燜肉的香味兒的。
在屋裡窗戶旁聽到這話的三大媽楊瑞華,倒吸一口氣,這麼屁大點兒的孩子,嘴裡竟然首呼別人老絕戶,真是欠掌嘴。
她第一個想到了後院的老太太,院兒里人都說,老太太有不少私藏,所以易中海兩口子才這麼躬身伺候。
可她鼻子又嗅了嗅,才意識到這崽娃子竟然說的是易中海。
院兒里人人尊敬的一大爺為老絕戶,竟被一個崽娃子這麼叫,可見家裡人整天都是這麼說的,孩子逮話,也就這麼說了。
楊瑞華預感不妙,意識到應該此刻應該閉嘴,但鼻子像狗一樣一抽一抽的嗅著這個味兒,她內心那個急啊!
“媽,我要吃肉!”
棒梗跑回家裡,喊道。
“哪裡有肉啊?”
秦淮茹在家裡忙活,還沒聞到香味兒。
“對門,老絕戶家。”
一道晴天霹靂。
秦淮茹手裡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釘子釘住了似的,愣在原地。
“你說啥?”
她回過神來,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子狠勁兒,“你剛才叫誰呢?”
棒梗被她這模樣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對門……一大爺家啊,他們家燉肉了,我都聞見了,可香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
秦淮茹咬著後槽牙,巴掌抬起來又放下了,“你喊他什麼?誰教你的?”
棒梗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奶奶說的呀,說他是老絕戶,攢的東西將來都是給我的。媽你抓疼我了!”
秦淮茹像被燙了一下,猛地鬆開手,臉色刷地白了。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屋門,賈張氏正坐在裡屋炕上納鞋底,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這個老不死的。
秦淮茹在心裡罵了一句,可罵完了又覺得無濟於事。
棒梗這張嘴,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恐怕院兒裡鄰居們都聽到了。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把抹布撿起來,壓低聲音對棒梗說:“你給我記住,那個詞不能叫,一大爺就是一大爺,聽見沒有?!”
“為什麼呀?”
“沒有為什麼!”秦淮茹的聲音驟然拔高,又趕緊壓下去,“你要是再敢那麼叫,小心我打你,以後也別想吃肉了,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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