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山縣佐名叫林伯安,巡防營營長名叫周秉武。
兩人都是薑桂題親手挑選、一手提拔起來的實幹官員。
兩人性子端正、心懷家國,不是那種只會混官場、貪財怕死的庸碌之輩。
當薑桂題委任沈礪為四縣鎮守使的官方公文送進縣衙,再看完那封親筆私信之後,林伯安和周秉武心裡最後一點疑慮徹底沒了。
之前馬超帶著500騎兵突然進城,控制縣衙、接管城防,兩人心裡其實一直懸著一塊石頭。
私自越境、擅自占城,放在誰身上都是大過錯,搞不好就是革職問罪。
他們那會兒遲遲沒有反抗,一是聽到了鎮守使沈礪的名號,加上馬超軍紀整齊、裝備過硬,不像土匪雜牌。
二是兩人私下猜測:薑桂題即將調任,局勢動盪,熱河局勢大亂,說不定是都統臨走前特意安排,暗中扶持沈礪守北疆門戶。
直到薑桂題的正式委任公文、還有那封親筆私信送過來,林伯安和周秉武心裡最後一點疑慮徹底沒了。
林伯安看完後,把信紙緩緩疊好,放進木盒裡,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身旁的周秉武,語氣篤定。
“周營長,這下徹底明白了。”
“沈鎮守使,就是姜都統臨走之前,刻意留在熱河北疆的底牌。”
周秉武重重點頭,眼底壓不住的振奮。
“我就說,敢殺日本浪人、敢硬扛沙俄邊界壓力的人,絕不是莽夫。”
“早就該這樣!這些年日本浪人在邊境各縣橫行霸道,開商行、勾土匪、探情報,把地方攪得烏煙瘴氣。”
“歷屆官員誰都不敢管,怕惹外交麻煩,怕丟烏紗帽。”
“也就沈鎮守使膽子大,敢跟沙俄硬碰,敢在通安縣直接殺日本浪人。”
“換別人,躲都來不及,誰敢動洋人一根手指頭?”
林伯安嘆了口氣,語氣很實在:
“這年頭當官的,大多隻求自保。”
“洋人欺壓百姓,大家都裝看不見。”
“可沈鎮守使不一樣,他不怕事,也不慫洋人。”
“能在熱河出這麼一號人物,是地方的福氣。”
“都統心裡清楚,他一走,熱河必定大亂,匪患、洋患全要抬頭。”
“所以才頂著壓力,把四縣地盤全權交給沈鎮守使託底。”
周秉武眼神徹底定了:
“既然都統都點頭認可,那咱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從今往後,阿爾山的官、兵、民,全部聽鎮守使調遣,全力配合,絕不拖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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