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烈當即就要傳令集結人手尋仇,陸寒趕忙抬手攔住,說起落雲縣西山整片山頭的盤口(勢力格局)。
落雲縣西邊地界,黑風寨並非一家獨大,周遭還有三處硬窯(大匪窩):
兔兒嶺、亂石崖、斷龍坡。
三家把頭(寨主)個個心思深沉,早前就瞧不慣黑風寨四處吞小窯(吞併小型匪窩),暗地裡處處提防。
山下村落還扎著兩支護村隊,路數完全兩樣。
頭一隊是槐樹村護莊隊。
早年村子常遭毛賊薅羊毛(劫掠),村裡富戶湊銀拉起隊伍自保。
奈何領頭村長貪利,日子一久徹底歪了路子。
這支隊伍明面護著周遭四五個村落,暗地裡和兔兒嶺、亂石崖的溜子(土匪)常搭線,跟匪幫穿一條褲子。
村裡誰家經商攢了黃貨(銀錢)、誰家有俊俏芽兒(年輕姑娘)。
全是他們悄悄遞信給匪幫,靠分油水撈好處。
隊內紀律稀碎,秧子酗酒偷懶是常態。
另一支是苦竹村護莊隊。
苦竹村土地貧瘠,每年收成微薄,壓根沒半點油水可薅。
村民怕匪幫上門掃莊(劫掠村子),全村湊家底置辦硬貨(槍械),拉起二十來人的小隊。
人手雖少,卻握著五六杆漢陽造,還養了四匹快腳(快馬)。
這群人本分耿直,只守苦竹村和隔壁同樣窮困的亂石窪,從不和任何匪窯搭話。
匪幫派人踩點後,發現村裡撈不到半點好處,嫌白跑一趟,向來懶得踏足這片地界。
陸寒把利害全盤攤開:
“大哥!”
“咱們前陣子吞了不少小窯,兔兒嶺一眾把頭早就憋著不滿。”
“眼下咱們這一仗折損百十來號秧子,底氣弱了一截。”
“要是此刻大舉出動跟沈礪死磕,兩邊纏鬥僵持時,旁的匪窯保不齊會趁咱們窯中空虛,闖進來搶存糧、奪硬貨,到時候兩頭落空。”
熊烈攥緊拳頭,胸中怒火翻湧,可心裡清楚陸寒句句在理。
自家元氣受損,周邊各處硬窯虎視眈眈,眼下確實衝動不得。
他悶哼一聲,壓下立刻復仇的心思:
“行,暫且掛起念頭(暫時忍讓)。”
“派細秧日夜釘死西山,靜靜等候野場交手的時機。”
”。煩麻的們咱尋柄話抓方對給不絕,芒鋒斂收們咱,邊那窯匪各餘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