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微微頷首,面帶淡笑:“張先生奔走經商,千里跋涉,合理牟利本就理所應當。我這次要採購兩百匹上等戰馬,按照市價核算,總計四百萬錢。”
話音落下,他抬手示意,帳外親兵陸續抬入抵價物資,當場清點數目。
“我備好蜀地上等絹布五百匹,幽州市面單價四百錢,合計二十萬錢。”
“另有蜀中高山名茶百擔,此茶產自西南腹地,中原地界十分稀少。蜀中本土售價兩千錢一擔,運入幽州之後身價大漲,作價一萬錢一擔,百擔總計一百萬錢。”
兩樣物資折算,一共作價一百二十萬錢。
楚昀目光誠懇看向對方:“剩餘兩百八十萬錢差額,不會拖欠。等兩百匹戰馬全數運送至廣陽大營,我當場與你一併結清,分文不差。”
張世平在心中暗自盤算:自己每匹馬成本一萬五千錢,兩萬錢賣給楚昀,兩百匹戰馬便能淨賺百萬錢。再加上這批蜀中茶葉屬於稀缺貨品,自己轉手販運到草原,胡人部族素來喜好中原香茶,價格還能再翻一倍,又是一筆豐厚收益。
這筆交易雙向獲利,回款穩妥可靠。
張世平當即面露喜色,拱手應下:“司馬處事公道,信守承諾,這筆生意張某接下。兩百匹戰馬,半月之內必定全數送抵廣陽大營。”
楚昀拱手回禮:“往後你我彼此扶持,北地商貿往來、邊關守備諸事,還要多多仰仗張先生。”
戰馬買賣就此敲定。
張世平滿心歡喜,自認結識楚昀是莫大機緣。他暗自打定主意,日後但凡得到上等良駒、稀有戰馬,都優先供給這位別部司馬。
望著張世平離去的背影,楚昀眸光沉靜,心中另有安排。
此番先以公允價格敲定交易,穩固雙方交情。等戰馬全部交付、錢款兩清之後,再託付張世平幫忙尋訪四五匹上等大將坐騎。不必強求赤兔這類曠世神駒,只要耐力充沛、衝刺迅猛、體格壯碩,適合大將衝陣廝殺就足夠。如若世間難以尋覓,再動用系統積分逐步兌換,穩紮穩打,絕不急躁冒進。
戰馬採購事宜塵埃落定,全軍整編工作正式啟動。
原本麾下騎兵二百五十人,疊加歷次作戰留存備用馬匹,再加上青石口一戰繳獲的一百二十餘匹戰馬,眼下戰馬已有三百七十餘匹。等到張世平的兩百匹戰馬運到,馬匹儲備將會十分充裕,足以配齊四百騎兵,同時預留大批備用坐騎。多出的戰馬單獨抽調,用來組建精銳斥候小隊,專職偵查動向、刺探敵情。
兵員方面,六百步兵經過血戰折損過半,僅剩三百餘人具備作戰能力。依託郡府補兵名額,逐步把步兵補齊六百人。
按照楚昀規劃,六百步兵分設兩曲,自己親自統領一曲,另一曲暫時空置,後續招攬天下勇武之士、文才幕僚再行補充。
全軍正式作戰兵員定編一千人。四百騎兵交由張詔統領,六百步兵由楚昀直接管轄。營中百餘名雜役依舊不入軍籍,只負責糧草轉運、營寨修繕、醫護炊事等後勤雜務,各司其職,條理分明。
軍械裝備同步修整最佳化。
普通士卒依舊沿用大漢邊防制式長矛,尋常兵士所用長矛重量多在十五六斤,體魄強悍的精銳士卒,所用長矛最重也不過二十斤,這已經是普通士兵長時間握持拼殺的極限。
馬槊鍛造工序繁雜、耗材極多,造價十分高昂,根本無法批次打造,而且槊身重達二三十斤,對使用者膂力要求極高,普通兵士難以駕馭。此前青石口作戰,楚昀與張詔臨時使用軍中制式長矛總覺得趁手度不足,趁著此次整編休整,二人徹底換上專屬精工馬槊,只作為主將個人隨身主戰兵器,不向全軍普及。
冉閔天生神力,戰法兇悍,並不適配馬槊正面對沖的打法,楚昀特意為他量身打造雙件專屬重兵器,左手握持雙刃矛,右手握持鉤戟。兩件兵刃兼顧劈砍、鉤挑、鎖械破甲,步戰可以橫掃陣線,馬戰亦能衝營破陣,對比制式長矛更加貼合他的作戰風格。
每日凌晨,天色尚未破曉,廣陽大營校場之上,已經響起震天操練聲。
士卒列隊演練陣型,錘鍊體魄,操練刀槍、弓箭,無論寒暑,從未間斷。
張詔每日督導騎兵,苦練騎射、長途奔襲、結陣衝鋒戰術;冉閔統領步兵,打磨近身搏殺、陣地固守戰法,將這支歷經血戰的殘兵,一步步打造成攻防兼備的精銳勁旅。
楚昀也從不敢鬆懈,空閒之時便和張詔切磋馬槊技法,磨合這兩件新換的主戰兵刃,同時與冉閔比試拳腳兵刃,在一次次砥礪比拼之中,不斷精進自身武藝與戰場指揮經驗。
此時已是中平五年深冬,寒風席捲曠野,天地一片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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