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昀策馬向北走出數步,立於緩坡之上,看向營中忙碌清點物資的兵卒。陳倉帶領後勤士卒統計繳獲,牲畜數量難以計數,羊三四十萬頭,牛兩三萬頭,戰馬近萬匹,馱馬數千匹;大小氈帳近千頂,倉內糧草堆積如山。鐵器、銅器、絹帛、獸皮、毛氈、五銖錢、金銀器皿、玉器珠珍,林林總總,皆是須卜、當於、屠各三部匈奴多年劫掠漢地積攢的珍藏。被關押在主營深處的漢奴盡數放出,粗略清點便有五百餘人,個個瘦骨嶙峋,望見漢軍旗幟,當場痛哭失聲。
楚昀收回目光,對傳令兵道:傳令關羽、趙雲攻打東面分部,張合、秦瓊攻打西面分部,張詔、羅成攻打北面分部。重騎留營不動,典韋、陸炳留守主營,陳倉繼續清點繳獲、登記造冊、收攏漢奴。
匈奴俘虜中的青壯、頭領及其子孫,一個不留。牛羊糧草全部運回來。漢奴全部解救,問明來處——願意回漢地的,先跟著大軍走,到了五原再由張遼派人分批護送回原籍;願意留在五原的,編入屯田,分地分糧種。
傳令兵領命而去。三路騎兵各分方向,向遠處賓士而去。關羽、趙雲奔東面,張合、秦瓊奔西面,張詔、羅成奔北面,晨光中三股煙塵各自遠去。
草原上,餘下之人各司其職,清點物資、登記名冊、看管俘虜,昔日須卜主營已然化作一處巨大的戰利品堆場。
陳倉帶人將物資分門別類堆放,牛羊趕進臨時圍欄,帳篷按規格碼放,大車整齊列隊。陸炳登記漢奴名冊,記下眾人姓名、原籍、被擄年限,將願歸鄉、願留邊郡之人分作兩冊。
楚昀站在高處觀望片刻,吩咐典韋:傳令全軍埋鍋造飯,自昨夜出征至今,將士們未曾吃上一口熱食,飯後再繼續打理物資。
典韋領命,不多時各處營壘升起炊煙,眾人就著繳獲的羊肉與乾糧,終於吃上一頓飽飯。
飯後清點工作繼續,牲畜歸欄、物資歸類、大車排布妥當,所有人靜候三路騎兵歸來。
三路騎兵出征當日,主營整日忙於收納安置,忙碌不休。
第三日午後,張詔、羅成率領北路軍先行折返,身後驅趕大批牛羊,大車滿載糧草皮貨。
第四日午前,關羽、趙雲的東路大軍緩緩行來,畜群綿延三四里。
第五日傍晚,張合、秦瓊西路軍最後歸營,士卒滿身塵土,臉上卻藏不住大勝的喜色,馬背上馱滿皮貨銅器,隨軍裹挾大量繳獲戰馬。
三路兵馬匯合,陳倉合併所有繳獲賬目,牛羊數量再添十幾萬頭,糧草、金玉、皮毛等物資堆滿半片草原。
當晚,楚昀於中軍帳內設簡易宴席,無繁瑣軍議排場,只備幹餅、燉羊肉與濁酒。關羽、趙雲、張合、秦瓊、張詔、羅成、張遼、冉閔、韓當、典韋、陸炳、陳倉圍坐一圈,持碗閒談,敲定返程細則。
楚昀端起酒碗,環視座中眾人:此番繳獲物資盡數帶走,分毫不留。明日拂曉全軍拔營南歸,須陀、士信領前軍開路;雲長、子龍居中押運糧草輜重;儁乂、叔寶率部斷後,提防零散胡騎尾隨襲擾;仲衛、義公統領重騎護衛中軍;惡來、啟明隨我同行。驅趕牲畜行軍速度緩慢,無需趕路,穩妥前行,抵達五原後再統一分配物資。
眾人舉碗一飲而盡,帳外篝火通明,羊肉香氣隨風四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