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春,白馬、延津戰事爆發,顏良、文丑相繼陣亡,袁紹大軍慘敗,當年八九月才狼狽撤兵北返冀州。袁紹收攏殘部、整備糧草,在鄴城休養蟄伏,整整大半年休養生息,拖至建安六年入春病重,夏初病逝鄴城。
袁紹一亡,袁譚、袁尚為爭奪河北權位反目決裂,早先尚在互相試探、劃分屬地,待到六七月盛夏方才撕破臉面,正式調兵開戰。二人自盛夏鏖戰兩月有餘,時序轉眼邁入八九月份,秋風漫卷冀地曠野,連綿戰事耗得兩軍兵困馬乏、民生凋敝。
昔日袁紹麾下重臣早已盡數隕落:田豐遭逢讒言,於袁紹兵敗後在獄內賜死;文武兼備的監軍沮授官渡被俘,拒不降曹,盜馬出逃敗露遇害,其子沮鵠承襲部曲,身為袁尚麾下領兵戰將,坐鎮邯鄲,扼守鄴城西北要道,看護西線糧道,是鄴城外側關鍵屏障。
袁紹三子之中,袁熙早已丟掉全部幽州疆土,幽州各地盡數歸入我方轄下,由田疇打理民政、戍守邊關。袁熙無城無地,身邊僅剩三千零散殘兵,漂泊在冀、並二州交界的荒山野嶺,既無力摻和二袁內戰,又無處落腳投靠,只能靠劫掠鄉野苟活,徹底淪為邊角閒散勢力。
袁譚部(屯兵鄴城郊外,後方平原)
謀臣以郭圖、辛評為首,二人一心慫恿袁譚猛攻鄴城、搶佔中樞,一門心思攻堅奪城,全然漠視大軍後路佈防。
戰將呂曠、呂翔統率四萬兩千主力步卒,自盛夏起兵圍城,接連兩月日日強攻鄴城城牆,兵士晝夜不休,攻堅死傷接連不斷,久攻難破堅城,全軍身心疲憊,營寨後側守備極度鬆懈。袁譚根基平原只留王修率領少許老弱守軍留守,腹地空虛,沒有多餘兵力向前線接濟糧草、馳援人馬。
袁尚部(固守鄴城,沮鵠守邯鄲)
審配、逢紀坐守鄴城城內,統籌全城糧草、排布城防,憑仗鄴城高城深壕死守不出。馬延、張顗領兵屯於城外近城營寨,充當機動援軍;沮鵠據守邯鄲堅城,和鄴城互為犄角。袁尚麾下合計四萬七千守軍,依託城防優勢固守,僅能勉強守住城池,根本無力大舉出城破敵。
接連兩月同室操戈,河北良田荒蕪,無數漢家子弟在內戰中白白殞命。楚昀坐鎮常山大本營,翻看各路細作遞來的軍情輿圖,不願坐視河北人力持續耗竭,敲定方略:不必坐等二袁拼殺至同歸於盡,趁初秋兩軍疲弊之時即刻出兵,先剿滅城外屯駐的袁譚大軍,再圍困鄴城。
北線大軍人事排程落定:張昭受任全軍主帥,總管四萬主力的糧草調配、受降安民一應事務;郭嘉以軍師祭酒隨軍,籌謀攻守計策、預判敵軍動向。閻行領鐵騎充任先鋒,負責奔襲衝陣;龐德統率步軍列陣壓敵;麴義本是袁氏舊將,熟稔河北山川地勢與各營守將底細,隨軍負責陣前招降舊部、分化敵兵。
側翼兩路兵馬同步調動:張飛率領兩萬河內精兵南下,扼守袁譚撤往平原的必經要道,堵死潰兵北逃之路;張合領一萬九千幷州兵馬向東開進鄴城西郊隘口,緊盯鄴城駐軍與邯鄲沮鵠所部,只要袁尚、沮鵠派兵出援袁譚,便就地攔擊牽制,令其無法分兵。
各部悄然行軍,趁著秋霧隱秘完成合圍。袁譚全軍所有心思都放在攻打鄴城之上,後營毫無防備。郭嘉看準時機一聲令下,四萬主力驟然從袁譚大軍後方殺出,閻行鐵騎突入敵陣鑿開陣線,龐德步卒穩步推進合圍,麴義於陣前喊話勸降,大批疲睏的袁軍兵士無心死戰,紛紛棄刀投降。
郭圖、辛評慌忙護衛袁譚收攏殘部後撤,退路早被張飛死死封死,突圍屢屢受挫。鄴城城頭的審配親眼望見城外袁譚主力潰敗,唯恐敵軍趁亂破城,當即下令緊閉四門,任憑潰兵在城外呼救,始終不肯開城門接納。
一戰過後,袁譚主力折損大半,降兵數不勝數,我軍就地收攏整編俘虜,休整完畢之後,全軍逐步合圍鄴城,暫緩強行登城攻堅,慢慢籌備引水困城的謀劃。
南線許昌方向局勢照舊,曹軍糧草緊缺,城中軍民僅能勉強飽腹,百官俸祿時常拖欠,各處出路盡數被我方鎖死,曹操只能困守孤城,眼睜睜看著我方平定河北,毫無北上阻攔的餘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