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八年深秋,洛陽城外駐防大營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楚昀端坐主位,帳中張詔、賈詡、郭嘉、李靖四人分列左右,陸炳立於帳側,隨時等候稟報國中情報。
張詔自楚昀十五歲時便投效麾下,彼時他年方十九,相隨至今已是二十一載,如今年屆四十,深得信任,專司全軍兵馬整編與駐防排程。今日眾人齊聚帳中,便是要全盤清點麾下人手、各地駐軍情形,結合天下大勢敲定諸將調防事宜,同時明確下月行事方向。
眾人先縱觀全境,眼下冀、青、徐州全境,揚州全域、淮南諸縣與豫州南部皆在掌控之中,丹陽重鎮扼守要道,死死阻斷江東孫權西進之路。各方諸侯各守疆土,曹操盤踞兗、豫大部與許昌,在邊境重兵佈防、屯田整軍;劉表坐守荊襄,閉門自保;袁熙遠走遼東依附公孫康;西涼馬騰、韓遂彼此猜忌,關西之地難有大舉。外部格局已然清晰,接下來便逐一盤點麾下將領、官吏與駐防兵馬。
幷州防區根基穩固。幷州刺史王猛坐鎮晉陽,這位心腹軍師總攬一州民政,兼管全軍後勤補給,統籌後方諸事。徐榮同駐晉陽,統領當地駐防大軍,輔佐王猛安定州境。上黨郡則由羅士信鎮守,扼守幷州東南門戶。
視線轉向司隸、河東與弘農一線,這是直面曹操,同時連通南陽的核心前沿地帶。關羽暫時駐守虎牢關,把守中原險隘;張飛領兵坐鎮河內郡,屏障黃河北岸,原袁譚麾下降將呂曠、呂翔二人歸其調遣,一同駐守此地;徐晃屯兵河東,穩固西側防線。
弘農郡防務則交由段煨執掌。段煨本是涼州大族,與昔日威震西疆、屢破羌人的段熲同出一族,早年追隨董卓,為人行事素來有度,並無惡跡。此前賈詡親往遊說,段煨審時度勢率眾歸降。如今他統領一萬二千兵馬屯駐弘農南部山地隘口,西南接入秦嶺武關要道,一條丹水狹長山道直通南陽,乃是關中連通荊襄、南北通行的核心咽喉。楚昀念其誠心歸附,依舊令他留駐原地,專責把守這處險道,銜接弘農與南陽兩處防線。
常山一地作為舊日出兵大本營,由韓當韓義公駐守,安穩後方腹地。
幽州地界,刺史田疇總管全州民政要務,大將牽昭留駐當地,輔佐田疇一同鎮守幽州全境,境內安穩,暫無大的戰事。
豫州與南陽方向分工明確,魏延鎮守南陽,黃忠統領豫州全部防務,兩處防線與弘農段煨所部遙相呼應,築牢南部疆土。
青、徐二州剛經戰事,人員編制也一併理清。青州北海留用降臣王修,任命其為青州別駕,位居州中副佐,依舊留在本地處理民事。徐州境內,趙雲、高順、張遼分守各處要地;開陽由太史慈坐鎮為主將,臧霸麾下的吳敦也在此處駐守,原袁紹部將楊懷領五千兵馬同駐開陽,日夜整訓士卒;泰山宿將臧霸本人則領兵一萬八千,駐守白馬渡口,牢牢把控水陸轉運要道。
平定青州之後,張合、龐德、閻行、鞠義、岑峻(字彥鋒)一眾戰將尚未分派新職,如今集體屯于徐兗邊境,等候調遣。
中軍大營的護衛體系層次分明。典韋統領五百貼身親兵,寸步不離中軍左右,專司近身護衛;陳到率領兩千外圍兵馬,沿大營四周佈防巡邏,內外相濟,守備森嚴。帳側的陸炳早年統領全軍斥候,如今一線偵察人馬交由幹練小校管轄,他則留在楚昀身旁,統籌全域情報蒐集、暗線滲透、要害安防與各地軍情彙總。
諸將、官吏、兵馬與各處佈防情形盡數梳理完畢,帳內眾人便圍繞調防展開商議。李靖熟知各地地形與諸將用兵長處,結合各郡防務缺口,提出各部換防、增駐的具體方案;郭嘉對照陸炳呈上的情報,剖析曹操佈防虛實,定下整體守禦策略,主張眼下以穩固現有疆土為根基,不急於大舉進兵;賈詡結合各地人情、糧運道路,補充後方安撫與糧草調配的細節,也順帶提及段煨歸降後的安撫舉措,言其忠心可用,不必另行調動。張詔依據兵馬員額、將領統兵風格,將議定的方案細化為調防指令,明確各部開拔、換防的次序。
楚昀靜靜聽著眾人謀劃,待眾人各抒己見完畢,綜合各方提議定下最終安排。全境前沿要隘的守將一概不動,維持現有防禦格局,從青州歸來的諸將分遣至各處補防,填補防務空缺。同時確定下月方略:全軍以固守疆土、整訓兵馬為主,緊盯兗豫曹軍動向,靜觀時局變化,待尋得良機再行進取。
議定諸事,眾人領命而出,各自返回崗位,準備依照新的部署傳令調兵。洛陽城外大營秩序井然,城內修路、修繕城垣、營建右將軍府的工程也依舊按部就班推進,這座飽經戰火的舊都,正一步步重歸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