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川到家的時候,就見林聽端坐在客廳沙發上,臉色沉著。
他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裝出往常的若無其事,「你怎麼坐在這裡?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
對上陸之川略有些好奇的目光,林聽也不和他浪費時間,單刀直入。
「陸之川,我們離婚吧。」
「什麼?」
陸之川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重複了一遍,「林聽,你說我們離婚?你別開玩笑了。」
他原本還帶著溫煦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我知道小音拿走了那套祖母綠的首飾,讓你心裡不痛快,但是你也不該拿婚姻來開玩笑。」
林聽抬眸看著他一臉的不耐煩,心中可悲又可笑。
她是替自己感到悲哀,也是笑話自己識人不清。
結婚三年以來,林聽都不敢細細想自己受過的那些委屈和薄待。
好不容易她下定決心要脫離這個泥潭,自然不可能再拖泥帶水,讓自己有回頭的可能。
更何況,她也不願意回頭。
「陸之川,我沒有開玩笑」,林聽說著,把茶几上放著的一份檔案往陸之川的方向推了推。
看著資料夾夾著的那幾張薄薄的紙,陸之川心裡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沒有浪費時間,冷著臉大步走過去,隨手抄起檔案一看,頓時臉色難看。
「林聽,我說了,只不過是一套首飾而已,你要是想要,等以後小音帶膩了也可以給你。」
到現在為止,他仍然覺得林聽今天提出離婚,完全是因為和林音爭風吃醋的緣由。
見他只是匆匆掃了第一頁,林聽唇角扯了扯。
「你不妨往後看看呢?」
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林聽用眼神示意他繼續往後翻。
雖然搞不明白林聽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陸之川倒也如她所願,往後看了幾頁,可越看臉色就越發陰沉。
急診科主任說的話,又一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裡,與手裡薄薄的報告單重疊在一處。
這一次他總算是相信了醫生的話。
想到林聽可能真的懷了身孕,卻在不經意間流產,陸之川心裡多了幾分愧疚。
「林聽,我……」
阻止了陸之川沒說出口的話,林聽衝著陸之川伸出手。
陸之川神情略微緩和一瞬,眼中的愧疚之色一閃而過,「老婆,我知道沒能保住這個孩子,不能怪你,但你放心,我不會說什麼的。」
聽到他一番話直接將責任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林聽只覺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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