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立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嘆氣:“就剩咱們倆了啊?這以後出車不得累死?”
“累也得頂著。” 老鬼彈了彈菸灰,語氣沒什麼波瀾,“我早上問過科裡了,暫時不補新人。這陣子院前急救就咱們三個扛,你、陳子楊,加上我開車。”
“不補人?” 李立猛地坐起來,一臉不敢置信,“四個的活兩個人幹?萬一趕上連班出車,不得熬死啊?趙主任怎麼說的?”
“就這麼說的。” 老鬼斜了他一眼,“愛乾乾,不幹有的是人頂。在骨科,能有個活幹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李立撇了撇嘴,蔫蔫地躺了回去,嘴裡小聲嘟囔著倒黴。
陳子楊沒說話,走到窗邊往外看。晨霧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骨科大樓前的停車場裡,幾輛救護車安安靜靜地停著。他心裡清楚,科室不補人,恐怕不是缺人手那麼簡單。估計有人想借著東錢村的任務除掉他們,如今沒成功,指不定還在憋著別的壞。不補新人,讓他們兩個人連軸轉,疲勞之下最容易出錯,正好順了他的意。
同一時間,骨三科主任辦公室裡,光線昏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一個高挑的女性黑影站在辦公桌前,一身黑衣幾乎融進陰影裡,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怎麼他陳子楊就能活著出來?還把之前的人都帶出來了!”
趙前進坐在辦公桌後,指尖轉著鋼筆,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人活著出來,只能說明他有本事。東錢村是什麼情況你也清楚,沈知遠那兩半人格自相殘殺多少年了,本來就不穩,趕上他點背撞上個硬茬,破局了也正常。”
“硬茬?” 黑影冷笑一聲,“一個剛入科的規培生,能有多硬?我看是你故意放水吧?趙前進,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趙前進停下手裡的鋼筆,抬眼看向黑影,眼神冷了幾分,“後面的事你別來找我了。東錢村這條路已經廢了,再往下查,查到我頭上,對誰都沒好處。你要的資料,我會從日常裡剋扣給你,別的少摻和。”
黑影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 “砰” 的一聲巨響,辦公室門被狠狠摔上,震得牆上的規章制度牌都晃了晃。
趙前進坐在椅子上,看著緊閉的房門,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上一份規培生名單上,陳子楊的名字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畫著一道細細的橫線。
他指尖在名字上輕輕敲了敲,嘴角扯出一點冷意。
有點本事是好事。
越有本事的人,才越值。
值班室裡,陳子楊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床上的李立。
李立已經睡著了,眉頭還皺著,嘴裡時不時嘟囔兩句,顯然是沒從東錢村的陰影裡走出來。老鬼也靠在椅子上打盹,菸蒂扔了一地。
陳子楊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掏出手機,點開和林墨的聊天框。
想了想,他只敲了一行字發過去:“昨晚出車平安,沒事。不用擔心。”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林墨就回了過來:“那就好。我這邊昨晚沒事。”
後面跟著一個小小的皺眉表情。
陳子楊看著螢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心裡的沉鬱散了些許。
他回覆了一個 “好”,退出聊天框,指尖在螢幕上輕輕劃過。
東錢村的事了結了,但趙前進的算計、黑影女人的身份、十樓的秘密,還有 “資料” 的真相,都還藏在水面下。
陳子楊起身從枕頭下翻出一個磨毛邊的小本子,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天光,低頭慢慢寫著。紙頁上已經記了滿滿半本,全是零碎的線索和疑點,字跡工整,每條都標了序號。他握著筆,在新的一頁落下幾行字:
資料本質與科室相關,是科室運轉核心
壽衣為 “籠”,與魂魄、執念繫結
秘心核有藏,著亮年常燈紅樓十
存封憶記,裂分格人,遠知沈即鬼老
。破已陣迷村錢東:行一了添又他,頓了頓上字個三 ”遠知沈“ 在尖筆
。裡手在攥絡脈把得也,案答到不找時暫怕哪,來下記一一都,的秘著藏、的通不想有所,慣習的養後院醫培詭來他是這。下底頭枕回塞新重,子本起合他完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