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好帥毫不畏懼,反而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瞪什麼瞪?不服氣啊?不服氣起來再打啊?起不來是吧?那就乖乖躺著,別亂動,免得傷上加傷。”
然後他走到秦塵身邊,滿臉堆笑:“塵哥!牛批!我就知道你行的!”
“這幾個小癟三連給你提鞋都不配!塵哥,你說是吧!”
秦塵看著他,一本正經:“可以這麼說。但你剛才說我裝比是什麼意思?”
他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沒沒沒,沒什麼意思!小弟說錯話了!塵哥你這哪是裝比啊,你這叫——這叫實力的自然流露!對!自然流露!”
他用力點了點頭。
秦塵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了下來。
陳好帥連忙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塵哥,不過說真的,剛才那幾下是真的帥!尤其是最後那一腳踩下去——嘖,我都替那孫子疼!”
秦塵翻開教材:“上課了,別說話。”
“好嘞塵哥!聽你的!”
就在這時,林知瑤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身後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老師。
林知瑤指著教室裡,急切地說:“老師!就是這裡!有人來我們班找——”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她看到的畫面是——三個壯漢,一個躺在地上捂著胸口,一個跪在地上眼冒金星,還有一個趴在地上滿頭是血,額頭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而秦塵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翻開一本教材,好像在預習功課一樣。
林知瑤愣住了:“……怎麼他們躺地上了?”
輔導員姓趙,西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表情嚴肅。他走進教室,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眉頭緊皺:“怎麼回事?誰幹的?”
梁峰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他一張嘴,幾顆帶血的牙齒就掉了出來,混著口水滴在地上。
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窩……窩煤……煤逝……”
趙輔導員皺著眉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梁峰拼命搖頭,手腳並用地往外爬:“煤逝煤逝……窩揍了……”
光頭男和短寸男見狀,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人架起梁峰的一隻胳膊,三個人互相攙扶著,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教室。
趙輔導員站在門口,看著三道倉皇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教室裡的學生們:“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剛才發生了什麼?”
教室裡一片沉默。
所有人要麼低頭裝死,要麼左顧右盼,就是沒人敢開口。
趙輔導員深吸一口氣:“行,不說算了。”
他轉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裡緊繃的氣氛這才鬆弛下來,竊竊私語聲重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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