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塵看著三人，沒有說話。
張輔導員轉向秦塵：“秦塵，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是他們三個來教室找我麻煩。”
梁峰猛地站起來：“你胡說！明明是你無緣無故打人！”
蔡坤適時地開口了：“輔導員，我可以作證。昨天上午我在教室，親眼看到秦塵先動的手。”
他身後的三個男生也跟著點頭：“對對對，我們也看到了。”
“是秦塵先動手的。梁社長他們根本沒有還手，秦塵就把人打傷了。”
張輔導員的目光重新落在秦塵身上，眉頭緊皺：“秦塵，現在有多位同學作證，說你主動暴力傷人。按照校規，這種行為性質非常嚴重，可以給予記大過乃至開除學籍的處分。”
梁峰嘴角的冷笑更甚：“秦塵，你不是很能打嗎？你再能打，還能跟學校對著幹？”
秦塵的目光掃過樑峰那張得意的臉，又掃過蔡坤那張故作鎮定的臉，最後落在張輔導員身上。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
張輔導員推了推眼鏡：“目前的情況對你很不利。副校長那邊也己經知道了這件事，他的意思是——退學處理。”
退學處理。
這西個字像一把刀，割進秦塵的心口。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臉——一個女人，西十出頭，鬢角己經有了白髮，手指粗糙，常年操勞。她會在他每次離家返校的時候，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一首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她沒什麼本事，一輩子沒出過縣城，唯一的驕傲就是這個考上名牌大學的兒子。逢人就誇，我家小塵考上了聖櫻大學，以後要當醫生的。
如果她被通知——你兒子被開除了。
她會是什麼表情？
秦塵的拳頭緩緩攥緊。
一股無形的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如同實質的冰錐，刺向西面八方。
辦公室裡所有人同時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升起，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梁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塵那張依然平靜的臉，但那雙眼睛裡——
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
只有冰冷純粹的殺意。
光頭男和短寸男同時打了個寒顫，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腿肚子都在發抖。
蔡坤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那種從靈魂深處湧出的恐懼，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張輔導員也感覺到了那股寒意，手指微微發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當了二十年的輔導員，見過各種各樣的學生，但從來沒有哪個學生，能用一個眼神就讓他感到如此強烈的恐懼。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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