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替他賣命這麼多年，得到了什麼？”陳麗紅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兩人耳朵裡，“你們摸到外勁門檻了，在普通人眼裡算是高手了。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還能打幾年？再過十年，你們西十歲了，體力下降了，打不動了，到時候怎麼辦？繼續在街頭跟人拼命？還是等著被更年輕的亡命徒取代？”
阿虎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但他的腳步沒有再往前。
陳麗紅繼續說道：“宋輝在的時候，青海幫乾的都是什麼買賣？收保護費、看場子、放高利貸。聽起來風光，實際上呢？哪一天運氣不好碰上秦先生這種硬茬子，你們就能保證死的不是你們？”
她頓了頓：“你們甘心嗎？”
阿虎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不甘心又怎樣？！你以為殺了輝哥，你就能坐上這個位置？你一個娘們，憑什麼？！”
“憑我背後有那位秦先生。”
陳麗紅這句話一齣口，阿虎和阿豹同時沉默了。
“你們剛才都看到了。子彈都傷不了他，這樣的人，會是普通人嗎？”陳麗紅看著他們，“宋輝在的時候，你們撐死了也就是個街頭混混頭目。但如果跟著那位秦先生，以後的江海，誰敢動我們？”
阿虎和阿豹對視了一眼，眼神里的殺氣開始動搖。
陳麗紅趁熱打鐵：“我需要你們幫我穩住青海幫。等一切走上正軌之後，青海幫就洗白，是正規企業，你們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元老。不用再在街頭拼命，不用再擔心哪天橫屍街頭。”
她伸出手：“怎麼樣？跟我幹嗎？”
包廂裡安靜了很久。
阿虎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在做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看著陳麗紅伸出的那隻手，咬了咬牙，一把攥住了它：“好。我跟你幹。”
阿豹閉上眼睛，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睜開：“我也幹了。”
陳麗紅嘴角微微上揚，目光落在那扇破碎的門上。
秦先生……
這條路，我可是押上性命選了。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下午下課鈴剛響，孫悅拍了拍手：“大家等一下！說個事兒！”
孫悅，臨床三班班長，馬尾辮扎得高高的，戴著一副細框眼鏡，說話自帶一股幹部腔。
“學院杯籃球賽還有兩週就開打了，我們醫學院大一十個班，每班出兩個人。經班委討論，決定推薦蔡坤和秦塵代表咱們班出戰。”
教室裡安靜了兩秒，然後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蔡坤和秦塵身上。
蔡坤低著頭，聽到自己被點名也沒什麼反應，整個人蔫蔫的。
秦塵正準備收拾書包走人，聽到這話：“我出戰？”
“對，”孫悅推了推眼鏡，“今天下午放學後開始第一次合練，場地在三號籃球場，體育系的師兄來帶隊。”
“不去。”
孫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不去？秦塵，這可是代表班級出戰！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集體榮譽，你應該積極參與！”
“和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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