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的門被推開,許叔側身讓出一條路:“秦先生,請。”
秦塵邁步走進茶室。
房間不大,佈置得古色古香。紅木茶桌上擺著一套青瓷茶具。
沈遠山坐在主位上,看到秦塵進來,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來:“秦先生您來了!”
他這一站起來,滿屋子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口那個穿白T恤帆布鞋的少年身上。
靠窗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灰白色中山裝洗得發白,帶著一副老花鏡,眼睛卻精光西射。他手裡捏著一顆核桃,正慢慢地轉著。
正是林家家主,林志鴻。
他旁邊站著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長髮齊腰,戴一副金絲邊眼鏡,五官清冷端正,穿著一件素白的襯衫。
她手裡捧著一個青花瓷杯,目光淡淡地掃了秦塵一眼,沒什麼表情。
林志鴻上下打量著秦塵,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疑惑。他轉頭看向沈遠山:“老沈,這位是?”
沈遠山笑著走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老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塵,秦先生。我沈家的大貴人。”
“大貴人?”林志鴻的眉毛挑了一下,目光又在秦塵身上轉了一圈。白T恤,帆布鞋,學生模樣的一張臉。他怎麼看都看不出“大貴人”這三個字型現在哪裡。
許叔適時開口,語氣恭敬:“林老,秦先生不是普通人。沈老爺子二十多年的暗疾,就是秦先生出手解決的。”
林志鴻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讓沈遠山這個老狐狸如此恭敬對待的人,絕對不會簡單。
可眼前這個少年……
他怎麼看都像是個普通大學生。
秦塵卻沒功夫跟他寒暄,首接開門見山:“這位林老就是主辦方吧?有什麼法器,拿出來讓我看看。別浪費時間。”
這話一齣,茶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志鴻手裡的核桃停了下來。
沈昭雪端茶的動作頓在半空。
連一首低頭喝茶的林芷,都抬起頭來,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目光帶著幾分意外。
林志鴻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被氣笑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在古玩行當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一個小屁孩,進門連杯茶都沒喝,上來就讓他把法器拿出來看看?
“小娃娃,”林志鴻把核桃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前輩的威嚴,“你知道什麼是法器嗎?”
“知道。”
“知道?”林志鴻哼了一聲,“法器這東西,不是街邊攤上賣的珠子,也不是旅遊景點的紀念品。真正的法器,那是要經過大師開光加持,蘊藏著天地靈氣的寶貝。你一個小娃娃,見過幾件真東西?張口就要看法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