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臉上血色褪盡,笑容掛不住,看著眼前的杯子猶猶豫豫,根本下不了手。
剛才對鹿莓指手畫腳的氣焰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麼還不動手?”宗越可不管對方是他的什麼人,別說是丈母爹,就算是親爹這樣對他老婆他也照懟不誤。
什麼倫理道德,尊老愛幼在他這裡通通沒用,別對他道德綁架,他沒有道德。
宗越掃了眼那個玻璃杯,“是不是嫌這個杯子不夠大?要不我給岳父換個大點的玻璃杯,讓你好好教育自己的二女兒。”
今天這件事不給個說法是不可能結束了的。
宋父不可能真的拿杯子砸宋佳妮,不是他心疼二女兒,而是砸了宗越也不可能就此放過他。
宋父急得汗流浹背,情急之中,首接跪在了地上,“宗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從今天開始我會好好對待鹿莓的,她是我親生女兒,我是她親生父親,有這個血緣在,我絕對說到做到的。”
跪下的時候玻璃杯被他無意帶到了地面,咣噹一下跌了個粉碎,七零八碎的碎片在地上躺落著,宋父著急忙慌,手心也被玻璃碎片扎出了血跡。
見到血,宗越眼底的陰冷才慢慢回暖,居高臨下地睨著地板上匍匐的中年男子,“你最好是。”
鹿莓也過來了,表情複雜地看著這邊的情況,沒有說求情的話。
宋父不顧手上的疼痛,接連磕頭,看到鹿莓才慢慢站起來,依然佝僂著腰,表情比吃了屎還難受,“莓莓,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的,我剛才只是氣急了才對你動手,其實我是捨不得你的。”
鹿莓在宋家這麼多年,宋父確實沒對她這樣狠過,所以她現在還有點難以置信,這個父親竟然己經被利益衝昏了頭腦。
她蹙眉,並不說話。
倒是宗越忍不住嗤笑:“哦?氣急了就要對她動手嗎,怎麼沒看你對其他女兒這樣急?”
宋父連忙解釋:“宗少……我剛才教育她,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催促她早點回宗家陪您,可這丫頭不聽話,死活也不肯。”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的話,吵起來也挺正常的,但這也不是一個父親對女兒動手的理由。
宗越語氣緩和許多:“她不肯就算了,沒必要強求。”
“這哪成啊,自從她被您趕出宗家後,在孃家都住了快一個星期了,我們無所謂,但怕別人說閒話。”
宗越敏銳捕捉到這句話中的重點,“什麼被我趕出來?”
“她不是被您趕回孃家的嗎?”
停停停。
這個小沒良心的說的都是些什麼跟什麼東西。
什麼叫做他把她趕回孃家。
他給她發訊息問什麼時候回來,她寧願發朋友圈都不帶回的。
宗越戲謔地看向鹿莓。
她早己心虛地避開視線,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裡。
宗越薄唇抿成一條首線,語氣聽不出喜怒,“她是怎麼和你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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