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首做到凌晨三西點才結束，第二天一早，柳如煙就往秦氏院裡去了。
到了秦氏院裡，丫鬟挑簾讓她進去，她屈膝行了一禮，聲音溫溫柔柔的：“母親。”
秦氏正坐在窗邊的圈椅裡喝茶，見她來了，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繡墩：“坐吧。”
柳如煙坐下來，接過丫鬟遞來的茶盞，卻沒有喝，目光往門口的方向看了兩次，像是在等什麼人。
秦氏端著茶盞抿了一口，像是沒有注意到她的神色。
堂屋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炭火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碎的噼啪，柳如煙將那杯茶端起來又放下，終於沒忍住問道：“母親，清寒……還沒來給您請安嗎？”
秦氏聞言，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淡淡的：“沒來，想必是昨晚歇得晚。”
柳如煙聞言，也沒有再問。
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不鹹不淡的家常話，柳如煙便起身告退了。
出了秦氏的院門，柳如煙轉頭吩咐彩屏：“你去正堂看看清寒起了沒有。給母親請安，他從來都不誤時辰的。”
彩屏應了一聲，便朝正堂而去。
到了正堂，彩屏朝裡頭探了探頭，正好青衣端著一盆水從廊下經過，彩屏連忙叫住她：“青衣妹妹，夫人起了嗎？大公子在不在？”
青衣被她叫住，聞言答道：“夫人和大公子還沒起呢。”
她說完這句話，便端著水盆轉身走了，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沒有。
彩屏站在原地愣了一瞬，轉身回到寒煙閣，如實稟報：“二太太……青衣說，夫人和大公子都還沒起。”
柳如煙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意微微僵住了。
還沒起。這個時辰了，還沒有起。
她比誰都清楚顧清寒的習慣，他平日裡再晚睡，天亮之前必然會起身，從來沒有賴床到日上三竿的時候。
除非……除非是昨晚折騰得太晚，太累，累到連天亮都不知道了。
她想起昨夜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畢竟他要走了，他總覺得他會來陪陪她。
“……我知道了。”柳如煙微微點頭，聲音裡滿是落寞。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蘇晚晴先睜的眼，入目便是顧清寒那張近在咫尺的睡臉，她看了好一會兒，想要翻身下床，卻只覺得腰痠得像是被人拆開又重新拼過一遍，大腿內側也帶著一種酸脹的鈍痛，整個人一動就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嘶……”
她剛發出一聲輕哼，顧清寒便醒了。
他睜開眼，看見她正皺著眉扶著腰，一臉艱難地想要坐起來，嘴角便彎起一道促狹的笑意：“怎麼了？腰疼？”
“疼死了。”蘇晚晴瞪了他一眼，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全身都疼，腰疼腿疼脖子疼，連手指頭都是酸的。哪哪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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