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大爺被吵得根本沒辦法睡覺,乾脆爬起來跑到柳家窗下吼了一句,柳家屋內才消停些,蔡大爺也總算能回去再睡會兒了。
第二天一早大雜院裡還同往常一樣熱鬧,各種聲音交雜在一起。
要說有什麼不同的,也許就是有不少鄰居剛從家裡出來洗漱時,還睡眼朦朧哈欠連天,一瞧就是沒睡醒的樣子。
但緊接著站在院子裡跟鄰居說上兩句話後,那是立馬就精神起來了。
大家還有一個共同特徵,那就是眼下都有著青黑。
看到程英,哦不,他們也該改叫許英了,看到她出來,就有鄰居問:“英子,你真去改了姓,以後就叫許英了?”
許英大咧咧道:“對啊,以後可別叫錯我的名字了啊,我改叫許英了,跟我媽姓,我二舅給我包了個十塊錢的紅包,我還跟我爸要了,可我爸啥也沒有。”
“噗噗噗!”
院子裡響起好幾個噴笑聲,這孩子咋就這麼促狹呢?
這是怕程強日子過得太舒心,故意氣他是吧?
高大常剛走出家門,聽到這話就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
這院子裡沒幾個指責許英的,大人覺得,小孩嘛,肯定誰對她好就向著誰了,現在吃喝拉撒都跟著親媽,那跟親媽姓也沒什麼了。
吃過早飯,許英快樂地去上學了,到了學校,將自家衚衕裡發生的事跟小夥伴分享了,但她沒說這事是由她跟她哥乾的。
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不信任小夥伴,而是怕無意中說漏了嘴。
再說她哥在外人面前是啥形象?那是非常正首的好小夥兒,她可不能破壞小夥伴對她哥的印象。
張明月聽得也哈哈樂了好半天,她咋就沒住在杏花衚衕呢,不然也大半夜的起床去看熱鬧了。
紡織廠,牛紅梅終於來上班了,結果她男人柳福貴請假不來了。
往常很樂意找人說話的牛紅梅,如今卻是避著人走,同事們也知道她要臉,不好在她面前提杏花衚衕的事,但揹著牛紅梅嘰嘰咕咕地說個不停。
牛紅梅走到哪裡看到別人湊在一起說話,都懷疑別人就在說她家的事,越想她臉色越難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也有人看她不順眼,雖話沒說到她面前,但背後說道:“以前總愛在我們面前顯擺她跟她男人感情多好,現在戳破了吧,我跟你們說啊,柳福貴那傢伙原來就不是個好的,剛跟牛紅梅結婚那陣子,其實就在廠裡跟別的女人搞上了。”
其他同事驚呼:“真的啊?”
“嘿,我還能騙你們?就牛紅梅將她男人當成個寶,在廠裡看到哪個女人跟柳福貴說上幾句話,就當別人是看上她男人要破壞她家庭似的,哈,柳福貴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林娟無意中從旁邊走過,聽到這樣的八卦,眼睛瞪得老大。
這事她咋沒聽她媽提過?還是她媽並不知情?
林娟決定下班回去後問問她媽,而此時許慧芬在齊大媽一起聽錢鳳蘭抱怨昨晚上沒睡好的事。
因為實在是柳家鬧的動靜有點大,被她男人吼了一通後才稍微好點。
最近接連發生的這些事情讓劉大爺十分高興,原以為要在家裡躲上好一陣子,自知道他的事情早被壓下去後,他就又跑出來跟人抱怨兒子兒媳不孝順了。
這回也湊到齊大媽這邊,插嘴道:“我看啊就是牛紅梅不好,當人媳婦的收不住男人的心,這男人才會在外面胡來,歸根結底就是女人的問題,就跟我那大兒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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