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聽見指甲劃過地面的聲音。
沙沙。
沙沙。沙沙。
前面有家小超市，捲簾門半開著。
周憶拐了進去，彎腰抄起一根拖把杆，抓在手裡。
身後，沙沙聲停了。
安靜了足足十幾秒。
他剛鬆了半口氣，頭頂的貨架，輕輕震了一下。
灰落了下來，飄進他脖子。
他抬起頭。
那個女人四肢扒在貨架頂上，倒掛著，臉對著他。
距離不到半米。
灰白的眼，裂到耳根的笑，嘴裡還掛著暗紅的渣。
周憶的思緒明顯亂了。
這輩子沒這麼有禮貌過。
他把拖把杆朝上方扔了過去。
你先用著，別客氣啊。
然後轉身就跑。
女人從架頂撲下來，一巴掌拍倒整排貨架，追了上來。
周憶衝出後門，鑽進一條窄巷，連滾帶爬翻過雜物堆，鞋都跑掉了一隻。
跑到一半，他就知道壞了。
窄巷盡頭，是一堵牆。
兩米多高，光溜溜的，連個下水管都沒有。
周憶沒工夫琢磨。
那個女人正慢慢地往裡走，一邊走，一邊把歪掉的脖子掰正。
咔。
咔。
大姐。周憶背貼著牆，聲音發飄，我就是路過的。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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