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仙途》第74章 截殺迷局(1)

作者:暗黑格格巫·25天前

我踏出側門,立刻將帽簷壓得更低,運轉靈力裹住周身,腳步踏在地面上幾乎無聲,朝著小巷深處疾馳而去。走出小巷,便是南中城的西城門方向,我刻意繞開熱鬧的街道,專走偏僻的巷弄,確保不會被任何修士察覺異常。

半個時辰後,我終於抵達西城門。我混在一群散修中,順利透過城門查驗。

我剛踏出南中城三里許,足尖點在半空的流雲之上,正朝著定龍山方向疾馳,打算拐道去錢家。這時,耳畔忽然炸起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那聲音凌厲如裂帛,帶著刺骨的殺意,絕非尋常修士趕路的輕緩動靜。我心頭猛地一沉,身形如一片枯葉,悄無聲息地掠入路旁的密林深處,緊緊貼在一株需兩人合抱的古松樹幹上,只敢掀開帽簷一角,透過枝葉的縫隙,凝神望向聲音傳來的官道,隱蔽氣息遠遠觀望著。

官道之上,塵土飛揚,一道玄色身影如離弦之箭般狂奔。他面罩遮臉,只露出一雙冷冽如寒潭的眼眸,眼底隱隱有幽綠微光閃爍。而在他身後,兩股勢力正齊齊朝他撲來,一邊是黑袍獵獵的趙無極與素袍拂塵的靈衝子,趙無極手中凝著一團漆黑戾氣,指尖泛著幽森寒芒,靈衝子則拂塵絲泛著瑩白靈光;另一邊是十數道黑衣身影,面罩遮臉,手持玄鐵短刃,周身黑氣濃得化不開,為首者身材魁梧,周身氣息沉凝如淵,元嬰期初期的威壓如山嶽般轟然鋪開,讓周遭空氣都變得凝滯,顯然是兩撥勢力同時截殺神秘人。

“拿下他!復元丹必是我等之物!”黑衣人頭目率先暴喝出聲,身形一閃,元嬰期的靈力裹挾著濃郁黑氣,率先朝著神秘人後背拍去,掌風凌厲,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就在雙方即將撞上的剎那,三道身影從神秘人身後密林疾馳而來,衣袂翻飛間,周身縈繞著淡灰色氣息,腳步輕盈如鬼魅,落地無聲——兩人氣息停留在金丹期巔峰,一人則是元嬰期初期,元嬰威壓與黑衣人頭目隱隱抗衡,像是神秘人事先安排的接應。三方瞬間對峙,下一秒便徹底爆發大戰,靈力、戾氣與灰色氣息交織碰撞,震得天地間靈氣紊亂,狂風呼嘯著捲起飛石與枯葉,刺耳的兵器碰撞聲、怒吼聲瞬間響徹山林,地面被餘波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碎石飛濺間,連周遭的古松都被攔腰震斷。

混戰之中,靈真子忽然疾馳而來,他身著青袍,周身金丹期巔峰的氣息盡數鋪開,目光在靈衝子與趙無極之間來回掃視,神色極為糾結——看來他既要護著同門師兄弟靈衝子,不讓其在混戰中受傷,又沒忘記要擒拿趙無極。“靈衝子師弟,莫要戀戰!趙無極作惡多端,今日必不能讓他逃脫!”靈真子沉聲喝道,指尖靈光凝聚,卻始終遲遲未出手,只能在戰局邊緣遊走,時不時出手擋開朝著各方襲來的攻擊,又暗中提防著趙無極趁機逃竄。

神秘人一方實力不俗,元嬰期接應者徑直對上黑衣人頭目,兩人你來我往,骨劍與玄鐵短刃反覆碰撞,每一擊都震得地面震顫,碎石飛濺如雨,灰色氣息與黑衣人的黑氣相互腐蝕,滋滋作響,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氣。“藏頭露尾之輩,也敢搶我等盯上的東西?找死!”黑衣人頭目怒喝,掌勢暴漲,黑氣凝聚成一隻巨爪,朝著接應者當頭拍去。接應者面色不變,骨劍挽出一道灰芒,厲聲回懟:“爾等也不是光明正大之徒,憑什麼攔我?”兩人一時間竟難分伯仲、持平對峙;兩位金丹期接應者則聯手對上靈衝子、靈真子與趙無極,三人配合默契,灰色氣息如潮水般鋪開,死死壓制住對方三人——靈衝子與靈真子本就心存隔閡,趙無極又急於奪丹、招式急躁,被打得連連後退,周身氣息愈發紊亂,靈衝子忍不住急喝:“趙無極!你若再這般魯莽,今日咱們都得死在這裡!”趙無極眼底戾氣暴漲,卻也知道局勢不利,只能暫且收斂急躁,勉強與兩人配合。

我隱在密林之中,大氣都不敢喘,死死盯著場中混戰,心頭暗驚,元嬰修士的威力極為可怕,金丹的戰力也遠遠在我之上。隨即想起那天在山谷中,和緋瑛兩人共同打敗王家金丹老祖,得虧他是煉丹師,戰力比較渣,才會被我們兩人廢去,饒是如此,也是險象環生僥倖之極,如果換了現在場中任何一個金丹,我們可毫無勝算。正當我一邊冷汗涔涔之時,兩道凌厲的破空聲同時從兩側密林傳來,一左一右瞬間席捲而至——左側是四位身著暗紋錦袍的修士,為首者氣息達到元嬰期中後期,磅礴的靈力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壓得周遭修士氣息一滯,抬手便祭出一隻通體雪白的靈狐,那靈狐身形矯健,毛髮如冰絲,雙眼泛著猩紅靈光,乃是金丹期巔峰靈獸,一出場便朝著神秘人的金丹期接應者撲去,利爪泛著寒芒,撕咬間帶著凜冽的靈力;右側是五位手持彎刀的修士,氣息同樣強橫,為首者亦是元嬰期初期,腰間令牌一動,一道黑影疾馳而出,竟是一隻獠牙外露的黑甲巨狼,元嬰期初期修為,獸吼震得山林震顫,四肢蹬地間,帶著狂暴的戾氣,直撲戰局中心,不分敵我地撕咬撞擊。我瞬間懵了,這……這像是馭獸宗的人?渾身一僵,指尖死死攥著衣角,連呼吸都漏了一拍——從來沒想過,一顆復元丹,竟然能引發五方勢力大戰,場面混亂得已然失控。

這兩撥新增勢力實力極強,連帶著靈獸的攻勢愈發兇猛,靈狐靈動刁鑽,利爪屢屢撕開對手衣袍,黑甲巨狼皮糙肉厚,肉身撞擊便能震得修士氣血翻湧。錦袍為首者高聲喝令,身形一閃,元嬰期中後期的威壓徹底爆發,直奔神秘人而去,靈狐則牽制住一位金丹期接應者;彎刀修士與黑甲巨狼不分敵我,亂殺一通,不少低階修士被巨狼一爪拍碎肉身,瞬間殞命。靈衝子與靈真子本就只是金丹期修為,面對新增的元嬰期修士與強悍靈獸,瞬間落入下風,身上接連被氣勁掃中,鮮血染紅了青袍,兩人深知不敵,對視一眼,靈真子咬牙道:“師弟,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兩人不再猶豫,轉身便朝著南中城方向疾馳而去,靈真子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趙無極,終究還是先護著靈衝子撤離。趙無極也早已被打得渾身是傷,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滲血,氣息微弱,見狀也不敢多留,趁著混亂,捂著傷口,踉蹌著朝著另一側山林逃遁,連復仇奪丹的心思都沒了。

靈衝子、靈真子與趙無極退走後,神秘人一方徹底陷入重圍,錦袍修士、彎刀修士與黑衣人三方夾擊,再加上靈狐與黑甲巨狼的助攻,攻勢如潮水般湧來。神秘人的接應者漸漸不支,一位金丹期接應者被彎刀修士一刀刺穿胸膛,身體軟軟倒地,沒了氣息;另一位金丹期接應者則被靈狐利爪撕開脊背,慘叫一聲,靈力潰散,瞬間被亂刃分屍。元嬰期接應者寡不敵眾,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灰色氣息愈發微弱,連骨劍都難以握緊,神秘人自身也被錦袍修士的氣勁掃中,嘴角溢位粘稠的灰色血液,周身的灰色氣息劇烈波動,丹田旁的禁制險些潰散。

“撤!”神秘人聲音沙啞破碎,忍著劇痛,指尖掐訣加固禁制,轉身便朝著城南黑風嶺深處疾馳而去,身形踉蹌,每跑一步,身上的傷口便會滲出更多灰色血液,連眼底的幽綠微光都變得黯淡。可三方勢力怎會輕易放過他,錦袍為首者、彎刀為首者與黑衣人頭目同時追了上去,錦袍為首者冷喝:“休要擋路,這獵物是我的!”彎刀為首者不甘示弱,反懟道:“憑什麼歸你?有本事各憑實力!”黑衣人則趁機撿漏,時不時朝著兩方都發動攻擊,靈狐與黑甲巨狼亦緊隨其後,獸吼連連,一時間,追擊的隊伍亂作一團,卻始終沒有放棄對神秘人的追擊。

就在神秘人即將踏入黑風嶺密林的瞬間,一道凌厲的劍光從錦袍為首者手中射出,速度快如閃電,帶著尖銳的呼嘯,“噗嗤”一聲,徑直刺穿了神秘人的後心,劍光從胸口穿出,淡灰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的玄色衣袍,濺落在身前的草地上,觸目驚心。神秘人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前撲倒,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帶出一片塵土,他卻依舊沒有停下,用盡全力撐起身體,強行催動體內僅剩的氣息,踉蹌著朝著密林深處疾馳,身後的三方勢力依舊緊追不捨,怒吼聲、破空聲、獸吼聲越來越近。

我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趙無極這小子竟然還能活著逃遁。他順利脫身,日後必定還會作祟。怎麼能給他添點麻煩呢?我決定賭一把,救下神秘人:只要神秘人活著,復元丹就不會落入其他人手中,趙無極截殺奪丹仇怨就無法了結,這才是最能膈應他的法子。我沒有絲毫猶豫,指尖一動,從儲物戒中取出數十枚黑鈦小劍,指尖靈力催動,小劍瞬間飛射而出,圍繞著三方勢力追擊的必經之路快速旋轉,幾道靈光交織纏繞,一道陰陽幻穹陣悄然成型,將三方勢力、靈狐與黑甲巨狼死死困在陣中。

“什麼東西?!”錦袍為首者率先察覺不對,周身元嬰威壓暴漲,試圖衝破桎梏,“是幻陣?”他身形猛地撞向陣法光幕,“砰”的一聲,被光幕上的靈光彈回,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胸口一陣發悶,眼中閃過一絲驚愕與暴怒。我不再猶豫,身形如一道殘影,衝出密林,一把抓住踉蹌逃竄的神秘人,架著他的胳膊便朝著黑風嶺深處疾馳而去。

身後傳來三方勢力的暴怒怒吼聲與靈獸的狂吼聲,他們瘋狂攻擊陣法光幕,拳頭、兵器、靈力掌印輪番砸在光幕上,靈狐利爪抓撓、黑甲巨狼奮力撞擊,陣法靈光劇烈震顫,表面漸漸浮現出細密的裂痕——陰陽幻穹陣雖能困住他們一時,卻擋不住三位元嬰修士與兩隻強悍靈獸的聯手攻擊,裂痕越來越大,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我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靈力暴漲,周身靈氣瘋狂湧動,對著身後大喝一聲:“爆!”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數十枚黑鈦小劍同時炸裂,狂暴的靈力如海嘯般席捲四方,陣法光幕轟然破碎,碎石、木屑漫天飛舞,被困在陣中的三方勢力與靈獸被爆炸的衝擊力狠狠掀飛,如斷線的風箏般砸在地上,蝕骨爆彈的油膠又粘在他們身上燃燒,慘叫聲、獸吼聲此起彼伏,響徹山林。場中二十來個金丹雖然傷害不大,但著實狼狽不堪。靈狐被炸斷一條前腿,哀嚎著蜷縮在地,黑甲巨狼也被氣勁震得口吐鮮血,氣息萎靡。

這劍陣的爆炸力對元嬰沒什麼傷害,但是混亂之中他們也分不清虛實,錦袍為首者、彎刀為首者與黑衣人頭目大叫:“不好,對方還有埋伏,快撤!”元嬰期的底蘊讓他們快速穩住身形。三人同時催動體內靈力,強行穩住身形,對視一眼,沒有絲毫停留,轉身便朝著不同方向疾馳逃竄,竟是果斷放棄追擊,優先保全自身,三位元嬰強者憑藉強悍的修為,硬生生從燃燒的餘波中順利逃脫。

就在此時,神秘人突然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反手拍出數道黑色氣勁,那氣勁隱晦低調,悄無聲息,直逼三方金丹修士與受傷的靈獸,氣勁落下。元嬰一擊果然兇猛無比,數位來不及撤退的金丹修士與瀕死的靈狐來不及慘叫,身體便被氣勁腐蝕,瞬間氣絕身亡。做完這一切,神秘人再也支撐不住,渾身一軟,重重倒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後心的傷口還在不斷滲出血液,周身的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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