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早就申請了未成年人保護，沒人能拍到我。
我坐在外婆車裡，手裡抱著一隻新的小熊。
這是媽媽給我買的。
不是沈卓以前買的那隻。
庭審持續了很久。
後來媽媽出來時，眼睛紅著，但背挺得很直。
她上車，第一件事就是抱我。
“判了。”
沈卓因拐賣兒童預備、故意殺人預備、偽造證件、詐騙、非法處置公司資產未遂、組織跨境人口販運相關犯罪等多項罪名，被判重刑。
李思語、趙三強及上下線同夥也被重判。
馮經理和旅行社因洩露遊客資訊、協助犯罪人員接觸目標、收受非法利益，被追究刑責和民事責任。
那條拐賣鏈被連根拔起。
警方從他們的資料庫裡救回幾個還沒來得及轉運的孩子。
我聽到這裡，忽然哭了。
媽媽嚇了一跳：
“怎麼了？”
我搖頭。
我也不知道。
也許是為前世的自己哭。
也許是為那些差一點和我一樣消失的小孩哭。
外婆抱著我，輕輕拍我的背。
“哭吧。”
“哭出來，噩夢就少一點。”
沈卓後來給媽媽寫過很多信。
他說後悔。
說自己只是一時被貪念矇蔽。
說他在獄裡每天夢見我小時候喊爸爸。
說如果能重來，他一定好好做丈夫和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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