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眼底卑微的期待。
他是真的想補救。
也是真的來不及了。
我接過虎頭帽。
“好。”
他鬆了口氣。
我卻在心裡,把這座侯府又告別了一遍。
月份漸大後,阿栗被診出有孕。
她哭著爬到我榻前,額頭磕得發紅。
“夫人,奴婢該死。奴婢沒有臉生下這個孩子。”
我看著她。
她還是那雙乾淨的眼睛。
只是裡面多了惶恐、羞恥,和遲來的明白。
我問她:
“阿栗,你真覺得那是報恩嗎?”
她僵住。
“老夫人說......”
“她說什麼,你便信什麼?”
阿栗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
“奴婢怕夫人被休,怕夫人在侯府無依無靠。奴婢以為,奴婢賤命一條,能替夫人換個孩子......”
我打斷她。
“我不是貨物,不需要你拿自己來換。”
她渾身發抖。
“夫人......”
我把湯婆子推到她手邊。
“我不怪你肚子裡的孩子。”
她抬頭看我,眼裡驟然亮起一點光。
我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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