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即刻罷手,各退一步,不得再啟刀兵,違者以天條嚴懲,絕不姑息!”
妙光菩薩臉色陰沉如水,盯著太白金星,冷聲質問:“太白金星,花果山妖猴欺辱佛門弟子,辱我靈山威嚴,本座奉命擒拿,天經地義,玉帝為何無端阻攔?”
太白金星收起聖旨,拱手作揖,不卑不亢回道:“菩薩息怒,並非玉帝偏袒大聖,乃是此事栽贓痕跡盡顯,貿然開戰,必亂三界秩序。
需待天庭查清原委,再行定奪,還請菩薩以三界大局為重,先行退兵,切莫違背天條。”
妙光菩薩面色一陣青一陣白,目光掃過戰場。
三千僧兵死傷近半,八大金剛個個帶傷,氣喘吁吁,而花果山大陣雖有裂痕,卻依舊穩固。
即便他再出手,想要拿下孫悟空父子,也要耗費極多功夫,屆時天庭徹底介入,更是難以收場。
今日,己然無法拿下花果山。
妙光菩薩冷哼一聲,語氣冰寒:“退兵!”
話音落,他手腕一翻,白玉淨瓶霞光一閃,漫天八功德水瞬間倒流,盡數收歸瓶中。
孫悟空重重摔落在地,渾身溼透,大口喘著粗氣,卻強撐著站起身,火眼金睛戰意不減,死死盯著妙光菩薩。
妙光菩薩看都未看他,轉身踏蓮而去,八大金剛不敢逗留,連忙率領殘兵敗將,灰溜溜緊隨其後,飛速撤離花果山。
待佛門眾人退盡,太白金星走到孫悟空面前,捋著鬍鬚長嘆一聲:“大聖啊大聖,老夫也就只能幫你擋這一時,擋不了一世。
歡喜佛心胸狹隘,此次受挫,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日後定會捲土重來,你與小仙師,務必多加防備,切不可掉以輕心。”
孫悟空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多謝老倌兒今日解圍,俺老孫記下這份人情。”
太白金星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踏雲騰空,返回天庭覆命。
孫悟空快步奔到浩兒身邊,看著他慘白的面色、嘴角的血跡,心疼得抓耳撓腮,伸手輕輕撫上他的額頭,聲音都帶著幾分慌意:“孩兒,你受傷了?疼不疼?都怪俺,沒護住你。”
浩兒緩緩搖頭,抬手擦去嘴角血跡,望著孫悟空,露出一抹淺淡卻欣喜的笑容:“爹,孩兒沒事,咱們……咱們守住花果山了,咱們贏了。”
孫悟空鼻子一酸,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苦笑:“贏什麼贏,若不是老倌兒及時趕來,咱們今日,怕是真要撐不住了。”
浩兒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溫軟卻堅定:“可終究,咱們還是撐下來了。”
孫悟空沉默片刻,猛地抬頭,望向西方靈山方向,火眼金睛戰意凜然,周身煞氣升騰:“說得對!這次算他們運氣好,下次歡喜佛那賊禿若是親自來,俺定要一棒子砸爛他的道場,叫他知道,俺花果山不是好惹的!”
浩兒抬頭,看著父親堅毅的側臉,也跟著笑起來,陽光下,兩個小酒窩格外清晰。
他心底清楚,這一戰,不過只是開始。
靈山的暗流、佛門的算計、暗處潛藏的黑手,都還在悄然醞釀。
但只要他與父親並肩而立,死守花果山,便無懼任何風雨。
而此時,靈山大雷音寺僻靜偏殿內。
燃燈古佛端坐蓮臺,聽著手下僧人稟報花果山戰事全程,垂眸望著掌心隱隱閃爍的二十西點微光,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淡笑,輕聲自語:“不急,好戲,才剛剛開始。”
話音落下,他周身佛光緩緩內斂,偏殿徹底歸於沉寂,唯有無盡算計,暗藏於無聲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