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來一個老頭，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像乾裂的河床，穿一件灰撲撲的舊褂，手裡端著個破碗，碗裡冒著熱氣。
老頭一抬頭，看見他們。
當場就愣了。
碗差點摔在地上。
“你……你們……”老頭指著他們，嘴張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你們是啥東西？！”
彭浩：“……”
猴子撓撓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俺是猴，這是俺兒，俺們從海上來！”
老頭盯著猴子看了半晌，又低頭看彭浩，眼神從震驚變茫然，再變作幾分說不出的軟。
半晌，他“嗐”了一聲，把碗擱在石頭上，擺了擺手：
“進來說吧。”
……
老頭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口鍋、一張歪腿桌子、幾隻破碗。
牆上掛著幾張幹皮，屋角堆著農具，鋤頭鐮刀都生了鏽。
彭浩坐在猴子腿上，猴子坐在床沿，默默打量這屋子。
老頭蹲在灶前，添了瓢水，抓了把乾菜扔進去，回頭問：
“吃了嗎？”
猴子搖頭。
老頭點點頭，又往鍋裡丟了把粗糧。
彭浩瞧著鍋裡那點東西，心裡明白：這老頭日子，過得也不寬裕。
老頭煮好飯，盛了兩碗，一碗遞猴子，一碗端到彭浩面前，蹲下身，盯著他看了又看。
“這真是你兒？”老頭問猴子。
猴子挺胸抬頭，一臉驕傲：
“俺兒！親的！”
老頭又捏了捏彭浩的小臉，嘆了口氣：
“瘦。沒養好。”
猴子立刻急了，毛都豎起來幾分：
“俺養得可盡心！俺喂他血！俺天天給他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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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