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雷音寺。
觀音將一路所見所聞、所查之事，一字一句，如實稟報。
從花果山出世，到海上木盆，到南贍部洲流浪，到西海失蹤，再到那嬰兒被天機遮蔽，半點不漏。
殿內一片寂靜。
諸菩薩羅漢皆是神色凝重。
能讓觀音尊者都查不透的天機，三界之中，屈指可數。
如來聽完，閉目不語。
整個大雄寶殿，只剩下嫋嫋檀香，與無聲的壓力。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那嬰孩，你始終未曾看清？”
觀音躬身：“弟子無能，每欲細看，天機便亂，似有大能出手，強行遮蔽因果，弟子看不破。”
“那石猴的蹤跡，止於西海？”
“止於西海，再無下文。”
如來再次閉上眼。
這一次，他不再推演，只是靜坐著。
他能感覺到，三界的命盤之上，多出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點。
這個點，不在五行中，超出三界外，不在原定的天道軌跡之內。
那是——
變數。
如來睜開眼，目光望向殿外，望向茫茫雲海深處，望向那一片連他都看不太清的西牛賀洲地界。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
“變數。”
阿難尊者忍不住上前，低聲問道：“世尊，何為變數？”
如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洞悉萬古的沉重：
“天道運轉，劫數輪迴，本有定數。大勢不可改，小勢可微調。可此子、此猴，不在定數之內，不在劫數之中，憑空而出，天機難測，推演不得。”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此，便是變數。”
“一動，則全盤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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