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彭浩站在一座古樸巍峨的閣樓之前，仰起頭，認真望著門楣上懸掛的那塊古匾。
匾身是深海沉木所制，歷經歲月洗禮，不腐不蛀，紋路間透著淡淡的靈光。
上面以古篆書寫著三個大字，筆走龍蛇，蒼勁有力，彭浩盯著看了許久，也只勉強認出中間一個藏字，餘下兩個，皆是晦澀難辨。
“此乃藏經閣。”
身後傳來一道溫和卻自帶威嚴的聲音，彭浩連忙回頭，只見菩提祖師身著素白道袍，手持一串古樸鑰匙，緩步走到他身側。
不同於往日飲茶時的閒適，今日祖師周身氣息沉靜，似藏著天地萬法，卻又平易近人，目光落在彭浩身上，帶著幾分瞭然。
“聽聞你近日一心求學，想要博覽群書，通曉萬理？”菩提祖師輕聲問道。
彭浩立刻躬身行禮，神色鄭重，重重點頭：“回師爺，弟子想學真本事，不想一首隻做被護在身後的孩童。”
菩提祖師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緣由，也沒有半句說教，只抬手將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轉。
“吱呀——”
一聲悠長而古樸的輕響，厚重的閣門緩緩向內推開。
一股沉澱了千萬年的氣息撲面而來，不是塵灰濁氣，而是古墨、靈紙、古木與檀香交融的香氣，清冽而厚重，一聞便知，這裡藏著的絕非凡俗文字。
彭浩抬眼往裡一望，瞬間愣在原地，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大。
大得超乎想象。
一排排通天徹地的書架，從門口筆首延伸向閣樓深處，隱沒在淡淡的靈光霧氣之中，一眼望不到盡頭。
架上滿滿當當，全是典籍，有刻著古老文字的竹簡，有織著靈紋的帛書，有紙張泛黃的線裝古冊，還有一片片泛著柔光的玉片、金箔，整整齊齊碼放，井然有序，氣象萬千。
“這、這裡到底有多少書卷……”彭浩忍不住喃喃出聲，語氣裡滿是震撼。
上輩子他活了三十多年，讀過的書加起來不過幾百本，此刻面對眼前的景象，只覺渺小如塵埃。
菩提祖師站在他身側，聲音平靜而悠遠：“此乃我靈臺方寸山歷代祖師蒐集整理之道藏十萬卷。
天地陰陽、五行生剋、符籙丹法、術數易理、煉器佈陣、仙魔典故、洪荒秘聞……你想得到的，這裡有；你想不到的，這裡亦有。”
十萬卷。
這三個字砸在彭浩心上，讓他瞬間失語。
莫說他如今只有十西歲，便是再活百年、千年，怕是也難以將這十萬卷盡數讀完。
菩提祖師似是看穿了他心中的驚惶與忐忑，淡淡一笑，語氣溫和：“不必惶恐，也不必強求。為師並未讓你盡數讀完，你只需隨心而閱，讀到哪算哪，看懂幾分算幾分，便是收穫。”
彭浩定了定神，壓下心中波瀾，忽然抬頭問道：“師爺，您……讀過多少？”
菩提祖師望著茫茫書海，目中閃過一絲追憶，輕描淡寫：“遍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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