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抓了抓後腦勺，咂了咂嘴。
他聽懂了，也知道自家孩兒心思穩，考慮遠。
既然浩兒打定主意要做，他就不勸了。
接下來整整三天，浩兒日日早起，準時登上城頭最高的觀陣高臺。
他人還虛著，大病初癒，臉色始終泛白，走路步子輕，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
可他做事，半點不摻水。
一城大陣，數十萬道符文，上百處陣基，縱橫交錯的靈脈，他一寸一寸查，一點一點核驗。
王翦放心不下，專門抽調十名精銳親兵，日日跟在高臺之下。
親兵隨時待命，就等著浩兒體力不支，身子發軟的時候上前攙扶。
可整整三天，浩兒一次都沒讓人碰過。
累了就停兩息，緩口氣，繼續查陣。
走得慢，但每一步踩得紮實，每一道符文核對得一絲不苟，沒有半分敷衍。
大戰剛落，整座鎮北關人人放鬆，唯獨他一刻不敢鬆懈。
關外平原，大營駐紮整齊。
白起沒有帶著玄甲軍回咸陽，選擇就地駐紮城外。
三千玄甲鐵軍，人人披甲，日日晨練，夜夜巡營，從不偷懶。
清晨薄霧籠罩曠野，鐵甲寒光穿透霧氣，森冷懾人。
這三千人，安靜得可怕。
不喧譁，不打鬧，不閒聊，操練有序，軍紀森嚴。
站在曠野之上，像一片紮根大地的黑鐵樹林，沉默，肅殺，堅不可摧。
普通人隔著幾里地，都能感受到那股久經血戰的殺伐氣場。
那日浩兒路過城外軍營，遠遠看了一眼，沒有上前打擾，也沒有上門寒暄。
他心裡清楚。
白起這種鐵血戰將，不搞虛禮，不吃客套。
他拼死血戰，孤軍奇襲，不求吹捧，不求虛名。
只要身後家國安穩，將士血汗不白流，有人看得見他的功勞，就足夠了。
北疆高空，日日有人巡天。
李牧同樣沒有撤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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