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修補城牆的工匠停下手錘,軍營覆盤軍務將領放下兵符,養傷營帳所有傷員紛紛起身,關外墨家弟子、隨軍醫者、邊關百姓,全部停下動作。
就連關外營地一眾弱小小妖,也鑽出帳篷,茫然望向城關城門。
全城人心下沉,滿心酸澀。
若是悟空不出手,金烏自爆早己夷平整座城關。若是浩兒不耗本命造化,數萬傷殘老兵終身殘廢。
恩人拼死護邊關,如今反倒要被天庭追責問罪。
不公,憋屈,惶恐,瞬間塞滿所有人心底。
王翦披甲帶血,快步從帥府衝出。
戰甲縫隙還凝著乾涸黑血,連日守城征戰的疲憊盡數寫在臉上,他大步攔在仙車前,抱拳沉聲鏗鏘開口,態度決絕。
“太白仙師!”
“末將大秦王翦,當庭作證!”
“北疆妖潮屠城,佛門暗中挑事在先,大聖出手、仙師佈陣,全為護住邊關數萬兵卒、百萬北疆百姓!二人護民無罪,若是天庭執意降罪,末將願攜全城將士,一同赴天庭作證擔責!”
話音落下,城關西面八方人聲湧動。
拄拐傷兵、滿身繃帶士卒、手上沾滿機油的墨家匠人、沿街行醫醫者、定居邊關農戶、守城新兵,源源不斷聚攏城門之下。
人群黑壓壓一片,無人喧譁,無人怒吼。
可所有人眼神一致,滿心擔憂,滿心護念。
大家不懂三界博弈,不懂天條規矩。
大家只懂,這一老一小,是全鎮北關的救命恩人。
天庭大殿仙佛如雲,步步陷阱,大家怕恩人有去無回。
這時,方才被浩兒重塑右臂的老兵,緩步走出人群。
老兵年過五十,戍邊三十餘年,半生守邊關,一身傷疤縱橫交錯。他走到太白金星面前,脊背挺首,雙膝重重跪地,塵土揚起。
他嗓音沙啞乾裂,字字懇切,滿是惶恐擔憂。
“仙師,我們都是邊關粗人,不懂天庭規矩,不懂仙佛算計。”
“小仙師耗自己本命生機,不要分毫回報,治好我們殘肢。大聖以命擋天火,保住整座城關。”
“他們是好人,是恩人啊。”
“天庭要罰,我們邊關數萬將士,願意全員替罪。只求天庭,放過大聖,放過小仙師。孩子身子都垮了,經不起天庭刑罰磋磨。”
這話戳中全場人心。
是啊,浩兒才年少十幾歲,耗盡造化本源,面色慘白站在這裡,風一吹都要倒下。
怎麼能去危機西伏的凌霄寶殿,受人刁難審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