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悟空頭也不回，粗嗓一吼，聲音裹著三十年混沌風沙的粗糲沙啞。
吼聲落地，他才猛然察覺氣息異樣，猛地轉頭回望。
當視線落至那道晃動的空間門、看清門中佇立的少年時，悟空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金箍棒懸在半空，紋絲不動。他雙眼瞪得滾圓，幾乎要凸出眼眶，抬手胡亂揉了揉眼皮，再三定睛確認，嘴巴大張，半晌合不攏。
下一瞬，他身形驟然彈起，一步跨出數丈，轉瞬衝至浩兒面前。一雙佈滿厚繭、常年鑿打玄石的粗糙猴爪，首接捧住浩兒的臉頰。
左看右看，上摸下捏，拍肩探臂，反覆核驗觸感溫熱真實，絕非幻境虛影。
三十年枯守魔淵，日夜期盼，朝思暮想的一幕，終究成真。
“浩兒？”
悟空聲音乾澀發顫，藏不住壓抑多年的激動。
浩兒臉頰被捏得微微變形，心底暖意翻湧，嘴角穩穩揚起溫柔弧度：“爹，是孩兒。”
“啪！”
悟空重重一掌拍在浩兒肩頭，力道沉實霸道，震得浩兒踉蹌半步。
緊隨而來的，是震天徹地的爽朗大笑，炸開在整片混沌虛空。悟空笑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積壓三十年的鬱結與孤寂，在此刻盡數消散。
“俺就知道！俺就知道你遲早能找過來！”
他猛地轉頭，朝著魔淵深處放聲大吼：“哪吒！楊戩！快過來！看看誰來了！”
兩道破空之音轉瞬即至。
哪吒腳踏風火輪，火尖槍斜扛肩頭，風火煙塵未落，身形己然掠至近前。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黑衣獵獵，步履沉穩，緊隨其後。
二人目光同時落在浩兒身上，腳步齊齊一頓，當場愣住。
哪吒握著槍桿的指尖微微鬆勁，繞著浩兒慢悠悠轉了兩圈，目光細細掃過他周身，眼底滿是詫異。
“小矮子，這道空間門，是你開的？”
浩兒輕輕點頭。
哪吒抬眼望著那道正緩緩黯淡合攏的空間裂縫，靜默片刻，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淺淡笑意，欣慰藏於眼底：“可以啊，長進夠大的。”
楊戩始終沉默不語，目光先落向殘留的虛空道痕，再移至浩兒身上。
眉心天眼微光一閃，瞬息勘破他體內圓滿成型的空間大道，隨即微微頷首，眼底透出真切認可。
悟空順勢蹲在浩兒面前，仰頭望著他，猴臉上滿是懇切期待：“你這門戶，能常開不？往後能不能隨時過來？”
浩兒輕輕搖頭，語氣沉穩篤定：“現在還不行。大道剛剛貫通，空間道力尚且不穩。我回去鞏固修為，穩住道基，才能讓門戶長久開啟、穩固通行。”
悟空咧嘴大笑，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剋制又珍視：“不急！一點不急！三十年的苦俺都熬過來了，不差這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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