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雙眼微眯,鎖定所有迂迴蟲群,抬手招過貼身親衛。
大拇指輕蹭劍柄纏繩,沉聲下令。
“調兩側伏弩小隊,升空佈防,死盯迂迴蟲群,露頭即殺!”
親衛抱拳領命,轉身快步奔下城樓。
城頭伏弩手迅速轉移站位,弓弩調轉仰角,死死鎖定半空迂迴路線。
戰場嗡鳴始終不絕,風中腥濁越來越重。
地面蟲屍層層堆疊,低窪處積起一汪汪暗紅魔液,不停腐蝕土石、汙染地氣。
陣法師輪換頻次越來越密,人人臉色慘白,全靠一口戰意硬撐。
墨家炮塔持續高溫,學徒不停潑水降溫,防止炮管過熱炸膛。
士卒盾牌佈滿密密麻麻的啃咬凹痕,多處被魔涎蝕穿,殘破不堪。
全員死守,全員硬扛,全員不退。
王翦重回望臺中央,長劍斜垂身側,目光沉如深淵。
他心底看得通透。
眼下的金蟬潮,只是第一層消耗局。
等箭矢耗盡、靈力透支、陣紋殘破,裂隙深處的真正殺招便會出世。
血虛黑蚊專攻神魂精血,戊土毒蝗專啃地脈靈根,蝕骨魔蠓近身破甲,噬靈白蟻拆解陣基。
魔淵的戰術層層遞進,環環相扣,不給人間守軍半分喘息之機。
王翦抬手按緊頭盔,指尖撫過玄鐵鑲邊的冷硬紋路,轉頭看向後備傳令官。
“傳令外圍環形要塞,全軍一級戒備。”
“裂隙一旦出現新蟲種異動,即刻狼煙示警,全域備戰!”
傳令官攥緊狼煙訊號筒,重重點頭。
夜風呼嘯,火把搖曳。
地底暗紅光芒越來越亮,那扇連通蟲界、魔淵的黑暗大門,越敞越開。
鋪天蓋地的深淵蟲潮源源不斷湧出,湧入越州,壓向人間。
鎮北關的死守,才剛剛拉開最殘酷的序幕。
咸陽宮,理政偏殿。
大殿正中,一面丈餘靈光銅鏡懸空懸浮。
鏡面澄澈如水,不映殿宇樑柱、不照宮人衣冠,獨獨鎖定千里之外的越州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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