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山的桃釀？”
浩兒輕輕點頭。
哪吒再抿一口，慢慢嚥下。
溫潤酒意纏上喉間，清甜入腹。
他眼底悄然軟了幾分，沒接話，默默轉手把酒葫蘆遞迴悟空。
無人張羅桌椅，無珍饈下酒。
三人就蹲在殘破城頭，挨著斷牆殘磚，輪流傳酒，一口一口慢品。
混沌長風掠過城頭，嗚嗚呼嘯，風聲起落不休。
聽著風聲，悟空忽然輕笑出聲，語氣懷念。
“俺還記得，當初咱倆剛踏上西賀牛洲地面的時候，在一處小鎮偷的果酒。”
浩兒望著古樸酒葫蘆，回想舊日光景，輕聲應聲。
“那時候是野果粗釀，又酸又澀。爹您還說好喝。”
悟空撓了撓耳後髮根，笑得灑脫不羈，眉眼全是坦蕩樂觀。
“那時候苦啊！能有口酒，酸的也是甜的。”
哪吒蹲在一旁，安靜聽著父子閒談，不言不語。
他又小口抿酒，清甜酒意入腹，暖意漫開心底。
酒香繞喉，莫名勾念。
他悄然想起殷十娘。
母親重塑肉身之後安穩修行，他從未陪母親小酌一次。
念頭一閃而過，他壓在心底，面上不露半分，只默默飲酒。
幾輪傳酒過後，三人各飲數巡，酒意微酣，心神鬆弛。
悟空抬手塞緊葫蘆塞，穩穩擱在腳邊，眼神隨意掃向遠方那道暗紅裂隙。
裂隙依舊蟄伏平靜，可那股深埋黑暗的龐大氣息，從未散去。
他語氣坦蕩，不憂不懼，依舊是天塌也敢扛的性子。
悟空抬手塞緊葫蘆塞，穩穩擱在腳邊，眼神隨意掃向遠方那道暗紅裂隙。
裂隙依舊蟄伏平靜，可那暗處藏著的東西始終未消。悟空天性敏銳，隱隱察覺那股沉鬱威壓，語氣灑脫隨性，毫無半分懼意。
“那大傢伙，遲早還要鑽出來鬧事。”
浩兒聞言一愣，當即抬眼望向混沌裂隙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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