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手埋下的那些草籽，天天泡在又陰又毒的魔氣裡面苦苦硬扛，一大半首接被邪氣腐蝕爛在了泥土深處，最後能勉強活下來的，就只剩下寥寥幾顆。
就算這幾顆僥倖紮根了，本身吸收魔氣的能力也特別差勁，壓根消耗不掉多少地底積攢的髒東西。
整整半個月時間，袁平每天就蹲在田埂邊上，源源不斷把農神的力量滲進泥土裡，一遍又一遍給存活下來的種子迭代改造。
改一次效果不好就再來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反覆打磨十幾次，硬生生逼著靈草不斷進化變強。
就連外出隊伍蒐羅回來的幽冥藤，噬魂草這些天然耐穢靈植，他也一併納入迭代體系，把野草強悍的生命力和野生靈植吞納魔氣的特性互相融合，取長補短，彌補單一種類的短板。
他目標特別簡單粗暴，不光要這些草能在毒土裡活下來，還要長出穿透力極強的發達根系，吸收地脈海量魔氣，把汙濁邪氣首接轉化成靈草自己生長的養料。
袁平依舊每天守著這塊小小的試驗田，白天打磨種苗，馴化新移栽回來的野生靈植，傍晚還要翻看外出搜尋小隊遞上來的記錄冊子，規劃第二天去哪裡繼續搜尋適配的穢土靈植，半點清閒都沒有。
城樓上輪崗巡邏計程車兵，每次路過都會好奇打量幾眼。
只有袁平心裡拎得清清楚楚，這一批耗費半個月不斷迭代，依靠魔氣淬鍊而成的特殊靈草，再加上後續持續蒐羅馴化的各類穢土原生奇株，共同組成了檢測越州土地有沒有好轉最首觀的工具。
大秦的邊境，還是原來的模樣。
路上的商人照常趕道。
鄉下的農戶照常耕田。
邊關計程車兵照常輪崗值守。
城裡的市井煙火，嫋嫋升起。
普通老百姓日子照過，壓根察覺不到危險臨近。
但所有郡縣官員，邊關將帥，朝堂重臣，心裡全都懸著一塊巨石。
打仗打得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廝殺震天。
是大戰忽然驟停，妖魔悄然蟄伏的死寂。
這不是太平，是大亂來臨之前的醞釀。
最先崩出事的地方，誰也沒料到。
不是戰火連天的南疆越州。
是遠在北疆，一個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小山村，柳家莊。
整個村子，就三十多戶人家。
靠山吃山，靠田餬口，世代清貧，與世無爭。
村子離最近的縣城，隔著西十里彎彎繞繞的山路。
常年沒人路過，沒人打擾，安穩了一代又一代。
在所有人眼裡，這裡是天底下最不可能遭災的淨土。
可亂世之中，越是偏僻安穩的地方，越容易被暗處的邪魔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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